敬姝她為什麼會突然間親吻她?是和她開個玩笑?肯定不是,以前和女友,女同事玩「誠實勇敢」游戲,辛恬也不是沒和同性親過,但那感覺和敬姝親她時全然不一樣,敬姝的吻絕對不是只做做樣子。
回想起當時那句曖昧不明的話「我想要你……」,她隱約間好像明白了什麼,又好像不明白。任由心里這麼猜來猜去地翻騰著,倒不如弄個明白。
想到此處,辛恬拿起手機發了條微信給敬姝「睡了嗎?」,大約過了幾分鐘,那邊沒有回復,她想她可能是睡了,正要把手機放回床頭。
「////……」手機鈴聲響起,她看了屏幕一眼,是敬姝,「喂?敬姝?」她懶懶地問。
那邊傳來略顯低沉的女音︰「是我,甜心,你還沒睡嗎?」從彼此熟悉後,敬姝就喜歡把她名字倒著喊,說那樣更親切更順口。
「還沒,我……」辛恬有點兒猶疑不知道對于慶生會上發生的事該怎麼問出口,如果敬姝說不過是個玩笑,是不是顯得她太大驚小怪了?如果她說不是玩笑,那自己…又要怎麼辦呢?
「……就是好久沒有玩得這麼瘋了,興奮得有點兒睡不著,所以想找人聊會兒天。」最終她還是沒有問。
「哦?興奮的?什麼讓你感到那麼興奮啊?」敬姝自然地接下來。
她問了,敬姝她問了,辛恬知道她一定是有所指的,只是她不知道自己要如何接下去,她有點羞赧,有點緊張,還有點無法表述的矛盾。
「什麼啊?說不出什麼具體的事,就是整個晚上都挺開心的,我好久沒這樣了,都快忘了怎麼笑了……認識你們真好!」辛恬技巧的避開敬姝的問題,含糊但真誠地說著。
「你……一個人在家?他不在家?」敬姝的頗為肯定的問著,聚會時辛恬提到過舒修遠出差了,下周末才會回來,所以她是明知故問。
「哦,對啊,他出差了嘛!」辛恬自然而然地應她。
「我也正好睡不著,去陪你?咱倆聊聊天兒,明天周末我休息,你……方便嗎?」敬姝貌似無心地詢問。
「我?……方便,你不嫌折騰就過來吧!」辛恬略微考慮了幾秒說了句,她想也許有些話當面聊著聊著就能順其自然聊開了。
「那……你等我!需不需要我帶點什麼?宵夜?」敬姝順口問了一句伴隨輕微叮叮當當的鑰匙撞擊聲。
「不用,晚上你喝酒了,別開車來……路上注意安全!」辛恬不忘提醒她。
敬姝很快穿戴好,拿了鑰匙,帶了必備的洗漱用品,很效率地出了門,叫了車,報了地址。
坐在車上時她一直在問自己,她現在這樣看起來是不是有點兒太心急了,辛恬好像並不確定敬姝對她有著怎樣的想法,而她卻表現得好像是第一次談戀愛似的,一腳陷了進去,失了分寸。
大約二十分鐘後,出租車在小區門口停了下來,她下了車往園區里面走去,遠遠地看見辛恬在樓下的路燈旁等著她。
她穿著一套質地柔軟的湖藍色的家居服,微卷的頭發松松地垂在肩頭,精致的眉眼遮在額發的陰影里,即使這樣,在路燈的黃光下,她仍是美的讓人移不開眼。她真是太美了,敬姝想,自己的急切不是沒有原因的。
她向著辛恬快步走過去,來到她身前︰「下來很久了?穿這麼少,不冷嗎?」語氣里有真實的關心。「沒有,我有算時間的,下來才剛一會兒而已,昨天門禁壞了,我們上去吧!」她微微笑著說。
辛恬的家她還是第一次來,70多平的公寓,北歐風格的裝修,看得出來應該是這幢公寓樓的統一風格,整個屋子公共區域布局和裝飾並沒有什麼特別之處,也沒有比較明顯的個人痕跡,很難猜得出主人的好惡。
但整個公寓里卻獨獨有著一處極為特殊的布置,那是主臥的床和天棚,那里的感覺和整個公寓的風格完全不一致,卻又出奇的和諧。
主臥里,正對著中間那張圓形大床的天棚上有幅周長與床一致的酒紅色環形簾幔,簾幔長度大概有一米八左右,靠向天棚的一米多是帶有提花的絲絨面料,下面的面料是同色系的加密流蘇,流蘇的末端與床沿之間大約相距40公分左右,此刻簾幔正圍繞床周垂散著,在那幅環形簾幔中間的天棚上居然瓖嵌著一面與床等面積的大鏡子。
按照老一輩人的說法,鏡子對著床是大不吉利的。可這面鏡子?敬姝別有意味地看了一眼辛恬,辛恬順著她的視線抬頭看了一下便向床頭走去,然後伸出食指按動了床頭牆上的一個小按鈕,簾幔便從兩種材質的分界處向鏡子的圓心點慢慢聚攏,然後向上吊起在棚頂,嚴嚴實實的包裹住了那面鏡子。
此時的這幅簾幔看上去就像一朵碩大的燈籠花,紅紅的很是喜氣,隨著下垂流蘇的微微擺動看起來還很有情調,不知曉其中奧秘的人是完全無法想像得出它的真實用途。
簾幔合上後,辛恬有點兒羞澀地囁嚅︰「他的惡趣味,喜歡360度全景……體驗!」同時笑了笑掩飾那種尷尬。敬姝看著她的側臉,視線劃過她高而窄的鼻梁,小巧的鼻尖,停駐在她粉女敕的唇瓣上,心里想著「如果和你,我也會……」
「什麼?你剛才說什麼?」听到了微小的聲音,辛恬從尷尬中回過神,但她並沒听清敬姝說了什麼,自然地詢問著。
突然意識到自己不經意溜出嘴的話,敬姝馬上生硬地說︰「沒什麼,就是說舒修遠那方面精力看來挺…旺盛啊!」她笑著掩飾語氣中的不自然兒,心卻像打了鼓般地狂跳,她有些慶幸「還好!還好辛恬沒听見她剛才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