側首看向他,陽小波低沉的聲線仿佛一塊磁石,具有深深引力,「所以呢?有照片嗎?」
對于她的執著,顧塵月不能理解,但他還是拿出手機翻出了那張照片。
當那張照片呈現在陽小波眼前時,她是驚訝的,「這……就是陸雨澤的妹妹?」她的聲音仿佛掐著喉嚨說出來的一樣困難。
垂眸,俯視著她,顧塵月不置可否地點了點頭。
她過大的反應讓楊婉禾一頭霧水。
陽小波皺眉道︰「她是蕭琊的女朋友?」
聞言,楊婉禾不可思議的睜大雙眼。
顧塵月再次點了點頭。
長長的舒出一口氣,對這則信息,陽小波好像一時間還不能消化。
這時,不忘關注白夜菱幽的楊婉禾突然勾手道︰「老師走了……」看向身後的顧塵月,她竊竊私語的說︰「我們也快回去吧。」
顧塵月不著痕跡的頷了頷首。與還垂眸冥想的陽小波告辭後,兩人快速地跑了出去……
暗暗觀察著推門而入的白夜菱幽,楊婉禾和顧塵月裝出一副在家里呆了很久的模樣。
看向坐在沙發上的顧塵月,白夜菱幽正好對上了他那雙怯怯的雙眼。不自覺的眯起雙眸,白夜菱幽冷聲道︰「單詞記完了?」
立即從沙發上站起來,顧塵月腳底抹油般的跑回了房間。
月兌掉手套,白夜菱幽不緊不慢的開口道︰「你們剛從外面回來?」
偌大的客廳內,僅剩下了楊婉禾和白夜菱幽。這樣的提問,也毫無疑問是在問楊婉禾。
額角流下一滴心虛的冷汗,楊婉禾笑容堅強的問道︰「您為什麼這麼說呢?」
眯起的雙眸透過一條細縫看著她,白夜菱幽看似漫不經心的回答,「地板上的雪跡還沒干。」
「哦……」楊婉禾佯裝恍然,「我們確實是剛回來……因為中途有點事。」她結結巴巴的解釋,倒顯得有些虛偽。
而白夜菱幽接下來的話,直接讓她驚的下巴掉在了地上。
「去圖書館了?」那聲音很輕很淡,比起疑問,更像是一句陳述。
「你怎麼知道?」這句話沒有經過任何大腦思考,幾乎月兌口而出。楊婉禾立即原話道︰「我們是去圖書館借一下書。」
抬眸看了她最後一眼,白夜菱幽只輕聲說道︰「是嗎?」略頓,她走上了二樓。
楊婉禾也為她沒有繼續追問而感到慶幸……
沒有記單詞,顧塵月整個身心都在手機上。他不能理解,梁雙最近頻繁的找他聊天的原因。亦如現在她約他出去。
他自認為自己不是一個自戀的人,所以關于梁雙對自己有意思什麼的,他從沒有想過。而在他看來,這種事情也是不可能的。
「你什麼時候能夠自己認真一點?」直接推門而入,一眼就看到了顧塵月對著屏幕發呆的模樣,白夜菱幽沉聲道︰「不要總是讓人守著。」
掩飾般的將手機收回,顧塵月勾起唇角看向她,歡快的模樣就好像剛剛的事情不曾發生。「今天學什麼?」
「數學。」說話間,白夜菱幽將一本新的練習冊扔在了桌上。
隨手翻了翻,顧塵月苦惱的說道︰「我舊的好像都還沒搞懂……」
似乎已經受夠了他的那點小聰明,白夜菱幽冷冷開口道︰「我教你這麼久,你懂沒懂我看不出來?」
神情突然變得嚴肅,顧塵月突然轉移了話題,「老師,說真的,你寒假準備去哪?」
「這不是你該考慮的。」她平淡的回答,過于淡漠的神情,依舊那麼不近人情。
顧塵月不快的在嘴邊念念有詞,「我們都快相處大半年了……有什麼不好意思說的……」
瞥向他,白夜菱幽沒好氣的說道︰「閉嘴。」
【距離期末考試一星期】
「我靠,你吸l毒了嗎?」看著迎面而來的陸雨澤,蕭琊吃驚的說道。
蒼白的臉上是明顯的黑眼圈,雙目無神,整個人看上去毫無生氣,格外憔悴。
斜了他一眼,陸雨澤什麼也沒說,明顯是懶于開口。
見他剛坐下就翻開了歷史書,蕭琊是又佩服又鄙視。
陸雨澤盯著書面,眼神卻是有些迷離。
「啪!」
潔白的書面上一滴液體掉落,鮮紅的液體很快渲染開來。反應遲緩的模了模自己的鼻子,陸雨澤垂下了眼瞼。
陽小波停下行走的腳步,驚訝的指著他道︰「你流鼻血了!」
抽出幾張紙快速擦了擦鼻子,陸雨澤搖了搖頭,「沒事。」聲音很低,就像是一顆泡沫,隨時都會消失。
見他還在看書,陽小波直接將其關上,皺著眉頭道︰「你還是去看一下校醫吧,你鼻血還在流。」
雙目無神的瞟了她一眼,下一秒,陸雨澤竟然妥協了。「好吧。」
「要我送你去嗎?」她問,神色嚴肅。
「不用了,我自己去。」擺擺手,陸雨澤很慢很慢地站了起來,然後朝外走去。
他虛弱的好像隨時都會倒下,讓看著的陽小波很是無語加擔心,走上前去,扯過他的手臂不容拒絕的說道︰「我送你去吧。」
顧塵月終于徹底的恢復了正常,正在琢磨著考完試去哪里爽玩幾天,上課鈴卻響了起來……
也許是臨近期末的原因,高二四班的同學們竟然也開始認真的听課了。
看著各科老師發的復習資料,眾人都表示十分頭痛。
他們本可以不用顧慮分數,可這樣的話,如何給班主任交代呢?
站在講台上,樊筱斐信誓旦旦的說道︰「你們只要把我發的復習提綱都背好了!絕對能夠及格!」
拿起手中的一沓資料,陽小波皮笑肉不笑的接話說︰「這麼大一沓,你確定不是把整本書都復印了嗎?還只是及格……」
谷文靜頷首贊同,「老師,就一個星期,你認為我們可能把這個背完嗎?」眯起雙眸,神色諂媚的說道︰「您那就沒有更精簡一點的?」
對這種不好學,還只想著抄捷徑的懶學生,樊筱斐一向沒有好臉色,「你干脆叫我直接把考試答案告訴你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