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波真是靠譜。」坐在出租車上，蕭琊長長的舒了口氣……
站在鏡子前，換上制服，陽小波又開始了自己忙碌的一天……
單手撐著頭，看著白夜菱幽精致的雙唇，細心的為自己講解，顧塵月卻出神了。
瞥眸看向他，白夜菱幽問了半天也沒有回應，索性沉聲道︰「你在听嗎？」
瞳孔顫抖了一下，顧塵月猛地回過神來，欲蓋彌彰地點了點頭，「在……在听。」
沉下眼眸，筆輕輕地在手指間旋轉，白夜菱幽淡淡的說道︰「離期末考試沒有多久了，我希望看到成果。」
顧塵月很不正經的笑著說︰「會看到成果的。」
看著他，白夜菱幽也不住的輕嘆口氣。
走過樓道，看著端著托盤的王媽，楊婉禾停了下來，仿佛隨口問道︰「王媽！送咖啡嗎？」
「對。」王媽慈祥的笑了笑，眼底都是柔柔的光，「小姐也要一杯嗎？」
「我不用了。」楊婉禾笑著咧了咧嘴，接過托盤，「我幫你送吧。」
臉上的笑容不減，王媽什麼也沒說，就將托盤遞給了她。
走到房門口，因為絕佳的隔音效果，讓楊婉禾听不到里面的一絲聲響。不過想想老師和表哥每天都在里面待上幾個小時，她就莫名興奮。
房間內靜悄悄的，只能听到雨水打在窗上的點點雨聲。單手托著下巴，盯著練習冊上的數學題看了很久，顧塵月右手握著的筆不曾動過。
白夜菱幽不知道每天要面對這種情況多少次，最主要是，這道題她明明不久前才說的！
而面對她幾乎抓狂的樣子，顧塵月竟覺得些許有趣。他很誠實的說︰「我不會。」
「顧塵月，我已經跟你說了三次了，可你的筆一下都沒有寫，你有在听嗎？」白夜菱幽沉著臉，聲音還算平靜。
顧塵月也頗為無奈解釋道︰「老師，你知道，我沒有基礎，你一下弄這麼難的題……」
不等他說完，白夜菱幽冷聲打斷，「我再說最後一遍，今晚要還做不出來，你別睡了。」
「叩叩∼」
房門被不輕不重地敲響，兩人不約而同的看向房門，由顧塵月大聲說道︰「進！」
推開門的動作小心翼翼，端著兩杯咖啡，楊婉禾率先看向白夜菱幽，笑呵呵的說︰「老師，給你們帶了點喝的。」
顧塵月皺眉，「咖啡？」
看向他，楊婉禾笑靨如花，「聰明。」
輕輕地在書桌的空處敲了敲，白夜菱幽淡淡的說道︰「放這吧。」
楊婉禾笑著應道︰「好。」將咖啡端端正正的放在了書桌上，並特意的瞥了一眼桌上的練習題。「還做這麼簡單的練習題嗎？」她說，嘴角揶揄的笑明顯是對著顧塵月的。
瞟眸看向他，顧塵月沒好氣的下著逐客令，「沒事了吧？」
「沒了啊。」楊婉禾理所當然的睜了睜眸。
垂著眸子，顧塵月淡淡的說︰「那就走吧。」
「切∼小氣。」拿著空托盤，楊婉禾機器不屑的走出了房間……
咖啡濃郁的香味充述著整個房間，但專心學習的兩人並沒有喝上一口……
與白夜菱幽並排走在零月的小道上，路兩旁的樹葉不停飄落，就像天空中突然飛舞而來雪花。空氣中，都是刺骨的涼意。
穿著黑色長羽絨服，白夜菱幽靜靜的看著這個季節的蕭條。
背著一個書包，陸雨澤從她身前跑過，想到他也很多天沒有圍著自己打轉了。
也許才注意到是白夜菱幽，他猛地停下了腳步，扭頭朝她看去。「老師……」神情上充滿了矛盾，就像此時在做著某種艱難的抉擇。讓顧塵月鄙夷的垂下了眼瞼。
白夜菱幽甚至不用去問，就已經知道了他的目的，「去圖書館嗎？」
臉上閃過一絲欣喜，陸雨澤溫柔一笑，「對。」
美麗的臉上看不出多大的情緒，白夜菱幽只輕聲說道︰「加油。」
「我會的。」像是在許一個承諾，陸雨澤的神情嚴肅而又鎮定，然後他快速地朝那座高大的圖書館走去。
一點冰涼滴在臉上，像是水珠，又比水珠更加寒冷，白夜菱幽抬眸看向陰霾的天空，滿天的白色雪花散落。
「下雪了？」抬起手接下一朵雪花，看著它在自己的手中快速融化，顧塵月不禁感慨，「a市去年都沒下雪。」
垂下眼眸，白夜菱幽輕聲說道︰「快回去吧。」
這步不大的聲音，在顧塵月的耳中若隱若現，還隱隱帶著些悲傷……
關上課本，揉了揉疲憊的雙眼，除了工作人員，圖書館內已經看不見任何學生。收拾好東西，陸雨澤起身離開了圖書館。
天色早已暗下，站在門口，黑曜石般的雙瞳中倒影出漫天的雪花，在微弱的燈光下，竟顯得有些蒼涼。「下雪了……」
「知道回家了？」拿著一把透明雨傘，女人不緊不慢地朝他走來。
陸雨澤怔怔的看著她，「姨媽……」
雪下的很大，短短的一個晚上，地面已經裹上了幾厘米厚的「新衣」。
推開家門，感受著迎面而來的冷風，楊婉禾打了個冷戰，大半張臉都被漲的通紅。立即打道回府，「我要戴條圍巾！」
顧塵月鄙夷的瞥了她一眼，「事多。」
地面還沒來得及清理，一腳踩下去，都是深深的腳印。要不是這麼長的時間里早已熟悉了拐杖，顧塵月真會摔個狗血淋頭。他還不忘扭頭提醒身後的白夜菱幽，「老師，慢點，有點滑。」
穿著厚厚的雪地靴，踩在雪地里，白夜菱幽嘴里吐著白氣，鼻頭也有一點凍紅。
裹了條圍巾，楊婉禾快快地跑上小車，嘴里還念念有詞，「冷死了！冷死了！」
感受著她從自己身旁跑過帶過的冷風，顧塵月甚是嫌棄的白了他一眼……
下課鈴響起，跑下樓梯，高二四班的眾人激動的在雪地里打起了雪仗。
顧塵月因為腿還沒有痊愈，只能站在樓上高高的看著，他還發現，白夜菱幽也站在陽台邊往下注視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