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話音剛落，白夜菱幽就平靜的開口道︰「有些東西正因為得不到，才會顯得美好。」紅潤的雙唇微動，「就這樣吧。」也算是一段難忘的回憶了……
三人的餐桌上，怎麼都顯得尷尬，當然這只是對顧塵月個人而言。
杜然滔滔不絕的朝白夜菱幽述說著自己在z市的工作史，即使得不到她的什麼回應，也表現的尤為喜悅。
顧塵月單手撐著頭，一只手握住筷子，無聊的在空碗內點擊，並神色郁悶的凝視著正對面的杜然，心道︰「這家伙都說了半小時了吧……」
注意到他的目光，杜然和他對視了一眼後，露出了友善的微笑，然後繼續與白夜菱幽攀談。
不屑的低聲「切」了一下，顧塵月瞥眸看向神色淡然，從下車後就一直沒有說過話的白夜菱幽。
只是令他沒有想到，這一下，他居然會與她的視線對了正著……
白夜菱幽也正好看著他？這樣的認知讓顧塵月當即愣了一下，但當他反應過來時，卻發現，她只是對著他的方向出神罷了……
不一會，服務員端著飯菜走進了房間，杜然也難得的清淨下來……
這頓晚餐，讓顧塵月想到了一幅有名的畫作《最後的晚餐》，只是這個最後不是對他的。意味深長的了一眼對面的男人，答案顯而易見。
以他對杜然跟白夜菱幽之前的談話來看，白夜菱幽之所以會搭理他完全是因為有求于他。可現在已經知道結果了，以白夜菱幽的性格，之後的事情也不難猜。
想到這里，顧塵月的嘴角露出了勝利般的微笑。殊不知這在杜然的眼中看來有多麼的怪異……
三人走出餐廳，杜然體貼的問道︰「我送你們回酒店吧？」
「不用了……」顧塵月剛準備拒絕，卻讓白夜菱幽那輕淡的嗓音所阻斷，她看著杜然，沒有多大表情，卻還算柔和的說道︰「我們還要去個地方。」
「是這樣嗎？」杜然表現的平靜，對待她，就好像真是只是萍水相逢的朋友，沒有多大的愛慕。他沒有追問，而是關心的囑咐，「注意安全，玩的開心。」
話雖如此，站在白夜菱幽的面前，他卻並沒有立刻離開。明亮的黑瞳中，倒映的全部是她美麗的臉。
像是知道他還有話要說，白夜菱幽亦沒有直接離開。
凝視著相互對視的兩人，感受著彼此間微妙的氣氛，顧塵月不自覺的沉下了眸。
杜然露出一個很淡的笑，猶豫的柔聲問道︰「你過些天……就要離開z市了吧？」他努力注視著她深邃的瞳孔，希望看到除了平淡以外的顏色，可是沒有，是她隱藏的太好，還是真的對他……毫無感覺？
「對。」她的聲音就像是冰封的水面，平靜的可怕，她冷漠著回復所有。
看到這里，剛剛還有些討厭杜然的顧塵月，不由開始同情他來。跟這樣一種冰冷淡漠的人交流，果然是累……
眼神變得黯淡起來，杜然抑制著對她那深深的情感，用略帶沙啞的嗓音問道︰「那我們……還能見面嗎？」
濃密的睫毛下，那雙迷人的黑瞳讓人看不真切，白夜菱幽淡淡的回答，「也許吧。」
模稜兩可的答案讓杜然心頭一緊，他想有的話，再不說可能就沒有機會了。
感覺她可能下一秒就會起步離開，杜然再也抑制不住的開口道︰「白夜小姐！」
抬起腳步右腳收了回去，白夜菱幽疑惑的看向他，臉上還是那麻木般的平靜。
猶豫了三秒鐘，在她的注視下，杜然鄭重的說出了那句話，「我喜歡你。」
瞪大雙眼，白夜菱幽的神情微怔，像是一個毫無溫度的冰塊終于融化出了一道缺口。夜風吹過她的長發，紅潤的雙唇微張。
顧塵月也不可思議的看著他，沒想到還能看到這樣的現場版告白，而且被告白對象還是白夜菱幽！
他更沒有發現，杜然這句話月兌口而出的一剎那，他看向白夜菱幽的眼神，流露出了一些緊張，就連放在兜內的雙手，也不由的握緊了起來。
顧塵月一眨不眨的看著她，在看到她怔住的模樣後，連自己的眉頭都皺了起來。他從未見過她這種表情，她也總是讓人猜不透，此刻也是如此。內心自語，「你到底是怎麼想的？」
「謝謝。」白夜菱幽低訴般的聲線似乎從幾億年前穿越而來，那麼的不真實。
簡簡單單的兩個字，已經回答了一切。掩下濃濃的失落，杜然輕輕的嘆了口氣，然後像是什麼也沒有發生過，笑著對她說道︰「我知道了，玩的愉快。」
當她說出那兩個字的時候，不知道為什麼，顧塵月感覺自己心理也再次輕松起來。
微微頷首，白夜菱幽示意了顧塵月一眼後起步離開，毫不留戀。
看著始終注視著她，眉頭緊鎖的杜然，顧塵月忍不住調侃道︰「我不是跟你說過老師有男朋友，你還告白，不是自取其辱？」
杜然只用听不出情緒的嗓音說道︰「沒有試過怎麼知道會不會成功。」
神色復雜的看向這個強裝鎮定的男人，顧塵月現在連嘲弄他的心情也沒有了。只淡淡的說著，「後會有期。」便很快追了上去……
跑到白夜菱幽的身旁，顧塵月忍不住在一旁默默的觀察起她。和他預想的一樣，她平靜淡然的模樣就好像什麼也沒有發生過。
對他長久的注視，白夜菱幽沒有表現出任何回應。她明亮的雙瞳直視前方，瞳膜上倒映的都是面前的霓虹。
「老師……」低下頭，看著自己的腳，顧塵月聲線微弱，黑發下，帥氣的臉上表現出一絲迷惘。
「恩？」聲線清明的她依舊面不改色。
皺了皺眉，顧塵月有些掙扎的問道︰「老師，你剛剛是不是差點就答應他了？」
他的聲音很弱，並且不敢抬起頭來與她對視，因為作為她的學生，問她這個問題已經顯得十分怪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