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在說什麼?」遠遠的注視著「交談甚歡」的兩人,可好奇了不懂唇語的楊婉禾。
樊筱斐勾著唇角,眯成一條縫的眼中全是戲謔,「你是不是喜歡上他了啊?」仰首,看向天花板,「我說怎麼感覺你們倆有古怪呢,你說,你們是不是都已經開始交往了?」
走下跑步機,擦了擦臉上的汗水,白夜菱幽不冷不熱的說道︰「我對你喜歡的人沒興趣。」
「你……你胡說什麼……」怔愕的看向她,樊筱斐白皙的臉上漫上可疑的紅暈,「我要是喜歡他我早跟他在一起了……」
像是不屑于她拙劣的謊言,與蒼白無力的措辭,白夜菱幽腳步不停,不想與她過多討論此事。
「我跟他只是普通朋友,真的沒有什麼。」緊跟在她身後,樊筱斐焦急的替自己辯解著。
舉著杠鈴,白夜菱幽半掩著眸子,沒有多大表情的說道,「跟我有什麼關系?」
「我……」樊筱斐頓時語塞,「我……只是……不是怕你誤會嗎?」
「想不到你這麼在乎我的感受。」淡漠的嗓音听不出多少情緒,白夜菱幽放下杠鈴,坐上高拉背訓練器。
樊筱斐不禁翻起白眼,「誰在乎你感受了……」說著,坐上另一台高拉背訓練器。
蹲靠在訓練器的後面,楊婉禾單手托著下巴,若有所思的低聲自語道︰「原來在討論感情史啊……」
「喂,你在我們後面嘀咕半天了。」
低沉的聲音從頭頂傳來,一個黑影緊接著將她整個籠罩……
下意識的抬起頭來,楊婉禾如期而遇的撞上了那雙湛藍色的眼楮,像藍寶石一樣美麗,只是不太友善。
咧嘴一笑,似乎這樣就能掩飾偷听被抓的尷尬。
繼續做著拉伸,早已猜到來人的白夜菱幽半垂著眼瞼,一副不想趟這渾水的模樣。
偷偷了一眼背對著自己的白夜菱幽,楊婉禾還以為她沒看見,不由暗暗松了口氣。
「我只是……路過。」隨口應付了一句,她站起身就跑。
不明所以的樊筱斐眉頭緊鎖,「現在的人都這麼無聊嗎?」
人來人往的大街上,相貌出眾的顧塵月成為了路人為之側目的對象,看著從馬路對面緩緩而來的蕭琊,他眯了眯眸。
顧塵月笑著調侃道︰「你小子重色輕友啊。」
蕭琊懶懶的回應,「什麼重色輕友。」
「裝?有了女朋友不要朋友了。」顧塵月勾起唇角。
蕭琊搖頭失笑,「八字還沒一撇。」
拍拍他的肩膀,顧塵月大笑,「你這話不就是有戲?」
「別說了,打球去。」
「等等……」腳下猛地一頓,看著停靠在路邊的一輛摩托車,顧塵月兩眼放光。
扭頭,疑惑的看向他,蕭琊低聲問道︰「怎麼了?」
走到摩托車旁,伸手拍了拍車座,顧塵月扭頭看向他,意味深長的眯起雙眸,「這車很眼熟啊……」
「我也覺得……」蕭琊贊同地點了點頭。
「這不是你的摩托車嗎?」
「這不是我的摩托車嗎?」
突然,兩人互相指著,幾乎異口同聲的說出了如上的話。
蕭琊納悶的問道︰「你的摩托車怎麼在這?」
「不知道啊。」顧塵月也很想知道!「早上就找不到車鑰匙。」
「你說這會不會只是跟你的車剛好一個樣啊?」蕭琊怎麼想也不可能這麼巧。
「不可能,這絕對是我的車。」指著摩托車邊上貼的一張小卡通圖標,顧塵月篤定的說︰「這還是我貼的。」
皺起眉頭,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蕭琊問︰「那你準備怎麼辦啊?」
「報警,我這車可不便宜。」拿出手機,顧塵月不由分說的按下了110。
蕭琊還是覺得有些不對勁,「那個……你確定真的是被人偷了?」
抬起頭,顧塵月的臉上閃過回憶的神色,「我問楊婉禾她說沒拿啊,除了她沒人會那麼無聊。」
「你確定她沒騙你?」蕭琊高高的挑起眉頭。「要是弄錯了,多尬?」
顧塵月仔細想了想,「也對。」收回手機,還好沒有打出去。
瞥向面前的健身房,蕭琊得出結論般的說︰「這車停在健身房外面,那人肯定就在健身房。」
顧塵月很贊同,像是發現了什麼,他眼眸一凝,「好像有人出來了……」
「嚇死了……」跑出健身房,楊婉禾拍了拍胸口,注視著健身房內,「還好沒被老師看到……」
「楊婉禾!果然是你!」
一眼就認出她來的顧塵月當即大吼道。
震驚的看向指著自己的顧塵月,「表……表哥……你怎麼在這里?」毫無防備的楊婉禾差點咬住自己的舌頭。
走到她面前,顧塵月居高臨下的俯視著她,陰惻惻的說道︰「你行啊楊婉禾,把我都給騙了。」
「什麼?」扯起一邊嘴角,楊婉禾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的樣子,「蕭琊!好久不見啊!」伸出雙手就要跑過去,有種轉移話題的架勢。
蕭琊只是十分淡定的招了招手。
跑了幾步,楊婉禾卻是紋絲不動,後背的重量讓她不得不沉下臉來,轉過頭去。
扯住她的連衣帽,顧塵月陰郁的問道︰「跑哪去?」
嬌小直板的身材與他站在一起形成了強烈的反差。
「你到底想干什麼?」楊婉禾欲哭無淚。「有你這樣當哥的嗎?」她真是倒了八輩子霉了,遇到這麼個親戚!
勾起唇角,顧塵月很滿意她這個反應,「現在肯把車鑰匙還我了吧?」
「什麼車鑰匙?」楊婉禾一臉的黑人問號,「我沒拿呀。」
「你沒拿這是誰開來的?」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
順著他所指的方向看去,楊婉禾無語問蒼天般的說︰「你沒吃錯藥吧?我未成年,連駕駛證都沒有,能騎著它到處溜達?」
蕭琊忍俊不禁的說︰「那你哥還經常騎著它到處溜達。」
楊婉禾攤開雙手,「所以不是被沒收了幾輛嗎?」
明明只是無意之舉,可這兩人一唱一和的,像是刻意在嘲諷自己一樣,讓顧塵月怎麼听怎麼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