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霄連連擺手,「正君我真是開玩笑的。」看到君卿若這麼認真,赤霄就覺得不能再開玩笑了。
要是正君真的卯起來和老大賴皮一下,恐怕……湛盧的那頭炎羽烈雀就真保不住了!
「好吧。」君卿若點點頭,模模他光溜溜的腦袋,「這事兒是我對不住你,不管怎麼樣,你要喜歡吃什麼喝什麼就和我說。你要是看上哪家姑娘了也只管開口,別說在這天晉境內了,就是整個中元,只要你看上誰家姑娘了,本君都能幫你把人抬回來!」
赤霄極其不好意思,雖然就他那半天轉不過彎的腦筋,壓根不明白君卿若為什麼忽然態度變化這麼大。
但還是有些受寵若驚的,他連連擺手,「不用不用不用!這才哪兒跟哪兒啊!我就喜歡陪詠杰和球球玩兒,你讓我多陪陪他們就行了。」
君卿若連連點頭,「今晚讓他們和你睡一屋好了。」
君卿若心說,這就是童年缺失啊!小時候應該沒什麼小伙伴,所以眼下喜歡和孩子玩兒呢。
赤霄笑得明朗,點點頭,似乎是怕君卿若自責,他反倒安慰起她來,「正君,我先前那些委屈樣子,其實心里真沒覺得有多委屈得不行,我喜歡開玩笑,所以你別太當真了,我真沒怪你,不就是頭發麼,不要緊的,你別太在意了。」
君卿若心說,多乖的孩子啊。
然後連掏帶拽的,又拿出了好幾枚成色很好的丹藥塞給他,又拿出個雙節棍送給他玩兒,還不用他提,主動就給他刻上名字和面紋。
赤霄喜滋滋,只覺得這趟光頭真是光得值了!
赤霄也高興,君卿若和臨淵也樂得清閑,不得不說,孩子們討人喜歡就是好,大家都樂得照顧他們,于是夫妻倆就很是省心了。
由于詠杰近來課業也繁忙起來,所以沒辦法常常在王府或是國師府住著,還是要回東宮的。孩子雖然懂事不多說,但君卿若能看出來他依依不舍的情緒。
臨淵索性就讓赤霄晚上帶著球球陪詠杰一起去東宮了,白天上午詠杰學完課業之後,他們再一起出宮來。
橫豎這也就是去靈境前,最後的悠哉時光了。
詠杰和球球對此都是欣然接受的。
于是晚上……倆口子倒是閑了下來。
君卿若穿著一身牙白色的絲綢睡衣,光著腳窩在軟榻上,看著坐在一旁的臨淵。
「好安靜啊,孩子們也不在,雷冥那五個也都不在,府里一下子好安靜啊。」
臨淵轉眸看向她,應了一聲,「嗯,他們來了之後,的確是很久沒得這麼清淨過了。」
君卿若其實也承認自己有時候就是欠的,就是自己作死,因為此刻,她就又欠欠地說道,「這麼四下無人月黑風高的晚上,尊上,我們不做點什麼?相對無言是不是太浪費大好時光了?」
臨淵在君卿若面前的時候,其實就是一頭狼,只不過總是乖乖耷拉著飛機耳,總是一副溫順的模樣。
但她不能說話撩他,不能激他。
不然那耳朵噌一下就豎起來了!那一雙狼眼 一下就亮起來了!
然後就是吃干抹淨的結局。
君卿若次次都知道是這麼個結局,但偏偏次次都欠!
果不其然,臨淵一邊踱著步子朝她走來,就一邊意味深長說道,「若若說得對,我們的確不能辜負這般大好時光……」
然後就還是原來的配方還是熟悉的味道,還是一樣的結局。
最後又是哼哼唧唧的睡了過去。
再醒來已經是大天光了,體質愈發好了,略有酸痛倒也不難忍。
而且身體清清爽爽的感覺看來就不難猜出昨晚她昏睡過去之後,臨淵細致的給她清洗過了。
一早剛吃過早膳,筷子才剛放下呢。
葉伯參就從藥廬趕了過來,君卿若其實除了出遠門之外,只要在皇都的時候,就依舊三不五時的會去藥廬看診疑難雜癥。
倒是費不了多少時間。
看著葉伯參一早就趕了過來,君卿若就道,「就算有病例,也不用這麼一大清早吧……」
伯參沒好氣兒地瞪她一眼,「你這丫頭!」
說著,伯參就拿出了兩個紙卷來,「這是燭龍宮傳來的信,寫的都是什麼呀亂七八糟的,我是沒看懂,拿來給你瞅瞅呢。」
听到這話,君卿若原本還漫不經心懶懶散散的姿態,一下子就認真了起來。
她坐直了身子,「拿來我看。」
葉伯參將紙卷在桌面上展開,紙是冰絲紙,薄如蟬翼,卷起來小小一點兒,但延展開來倒也不小。
其中一張紙上,算是家信,出自姬涼夜和江雅儒之手。
姬涼夜人長得漂亮,字也漂亮,是一手略顯風骨的類似瘦金體那樣的字體,筆跡瘦勁又難掩其神。
只不過這般漂亮的字跡所書的內容,就讓君卿若的心情不那麼美好了。
她眼眸眯了起來,盯著姬涼夜的字跡。
簡短的幾句話︰師父,我與雅儒事事都好,無需掛心,唯獨美中不足的是,你之前給的那瓶子東西快用完了,讓人再捎點過來吧,感激不盡。願你們一切都好。以上。涼夜親筆。
君卿若差點沒忍住自己心里的洪荒之怒,差一點兒!就差那麼一丁點兒她就要把這信給撕了!
媽的這姬涼夜!家信啊這是家信啊伙計!結果他干嘛來的?進貨啊?潤滑劑用完了你不會自己想辦法啊!摔!
君卿若手指微微顫抖著,暴怒的心緒已經難以掩飾了。
臨淵在一旁低聲說道,「冷靜。」
君卿若眼角抽搐著,深吸了一口氣,繼續看了下去。
往下就是雅儒的字跡了,比起涼夜那一手形如瘦金體般規規整整的漂亮字跡而言,雅儒的字和他的形象反差挺大的,一手草書……
于是,君卿若眨巴了一下眼楮,轉頭看向臨淵,「這寫得什麼呀?雅儒寫字怎麼這麼粗獷呢?分明是那麼清雋俊秀的徒弟……寫的字我都看不懂啊。以前他離開涼夜時寫的那封血書上的字跡,分明沒那麼難懂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