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九笑得格外不好意思。
君卿若小聲補充了一句，「娘，這不是夸獎。」
阿九笑得這麼不好意思的樣子，君卿若覺得她應該是把剛才那話當成夸獎收下了？
阿九愣了一愣，繼續自顧自地笑得爽朗，「沒辦法，青陽以前就說啊，我性子憊懶，遇事情不喜歡想得太復雜，也懶得太悲觀，因為悲觀的話，就太累啦……」
她瞅著君卿若，認認真真盯著女兒的眼楮片刻，然後說道，「不過看你听了這話沒有哭出聲兒來，可見在這點上，你性子應該是像我的。」
可不是像麼。
一樣的憊懶，一樣的不把事兒當事兒。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總能有辦法。
君卿若點了點頭，「是像。」
阿九就驕傲了，下巴輕輕揚著，目光里分明有著得意的神色。
「啊，是了。」她這才仿佛想到了什麼似的，倏然眼楮一亮，說道，「剛剛咱們說到越級戰斗的話題是吧？」
「嗯？」君卿若不解，怎麼又扯回到先前那話題了呢？她點了點頭，「是啊，是那話題。」
「你說你夫君……那個白帝王族的小子？」
「臨淵。」
「喔對，臨淵。」阿九點了點頭，「我記得你說他年紀輕輕的時候就已經快到帝級修為了，因為一些意外，才損失了部分修為，是吧？」
「沒錯啊。」
「他走的也應該是你們所說的邪路，和那個涼夜一樣。」阿九說得很是篤定。
君卿若怔了怔，輕輕咬唇片刻，點了點頭，「他是。」
「其實修煉無所謂正邪之分，只要能修出來，哪條路都一樣。但若是沒扛過去，像你說的那個叫做涼夜的孩子那樣，就比較危險。」
阿九拍拍女兒的手背，「咱們家姑爺是個厲害的，可見是從那條路上熬了出來。受得那份苦，能有這樣的成就，這樣的年輕有為，是應該的。」
說著阿九一拍腦門，「啊，又跑題了！對！就是這個！越級戰斗能有勝算的，只有像臨淵這樣的。」
「白帝王族麼？」君卿若以為這是重點，但並不是。
阿九搖頭道，「不是因為他是白帝王族，而是因為能從那條所謂的邪路上熬出來的人，能忍常人所不能忍，自然能得常人所不能得。」
君卿若目露驚訝，看著母親，「娘，您的意思是，臨淵他……能戰勝帝級修為的人？」
「嗯！」阿九點了點頭，「他應該沒問題，他修的……是什麼道？術法？劍道？還是白帝族的召喚？」
「他召喚……很不錯。而且他有魂劍……」君卿若覺得自己或許也沒見過臨哥所有的真本事，畢竟就他們一直以來遇到的情況，還不至于到需要臨哥用真本事的程度。
「魂劍？哪一道？破天劍？驚雲劍？還是冰羽劍？」阿九似乎對此很感興趣，一連問出了好幾個詞來。
君卿若覺得自己沒有細問臨哥一通就前來，著實不妥。
眼下這岳母娘想知道女婿的本事呢！她都不知道該怎麼說！
「唔……」君卿若停頓片刻，眉頭輕擰，似是在認真思索著，而後她眼楮一亮，「啊！這個！」
她輕輕轉動指根無形的玄魂戒，然後手掌一翻一覆，一柄沒什麼花俏的樣式樸素的長劍就在她手中凝聚成形。
「這是臨淵給我的魂劍。」君卿若小心翼翼地拿著，聲音里有些心疼，「他裂魂出來的魂劍，當時因此他還身體不適……」
阿九看著，面色很認真，然後就抓過了女兒的手，喃喃道，「白帝君印……」
君卿若喚出這柄魂劍的時候，她自己都沒注意到，掌心里的君印在微微閃爍著。
阿九的目光不可置信地看了女兒一眼，「不僅裂魂，還連君印都給你了。」她思索片刻，「我先前還察覺到你的修為有駁雜狂暴的部分。該不會……」
君卿若不好意思地點了點頭，「嗯……是這樣的。」
「所以當初直接把他從快要晉級帝級修為的尊級五階大圓滿，拉下水來損失了近四成修為的，就是你這丫頭是吧？」阿九揚著眉梢問女兒。
君卿若舌忝了舌忝唇瓣，「那……那是個意外！」
「女兒啊，你知不知道啊，在多少修士的眼里，毀人修為等于殺人父母啊。」
阿九伸手模著自家傻閨女的臉。
心里嘆道，這是傻妞有傻福啊。
「而他不僅不記恨你奪了他那麼多修為，還把君印給了你，還裂魂……嘖嘖嘖。」母親發出了驚嘆的三個咋舌音，「看來這白帝族的小子真是愛慘了我家姑娘。」
「可不是麼？」君卿若忍不住得意洋洋起來，「他可喜歡我了。他特別特別好！明明是那麼厲害的人，但是卻對我千依百順的。最好了！」
一說到自己的男人，君卿若仿佛有著數不盡的夸獎，所有的贊揚都恨不得往臨哥頭上用一遍。
阿九在一旁目光柔軟的看著，唇角含著笑，眸子里是欣慰。
「看得出來你也可喜歡他了。兩情相悅，這樣才好，這樣我就放心了。」
君卿若模模臉，「很明顯嗎？」
「難不成你還覺得你對他的感情很內斂嗎？傻閨女，你說到這小子的時候，眼楮都放光。青陽想必和那小子不對付吧？」
阿九笑眯眯地問著。
君卿若一驚，「您連這都能看得出來？」
「你爹就那麼個性子，而且他這麼多年孤身一人將你撫養長大，肯定是捧著怕摔了含著怕化了，辛辛苦苦養大了，自然是給誰他都不舍得。肯定會對女婿格外不對付，無論那人是誰。」
就正如君卿若對自家男人的性格很了解一樣，阿九也對君青陽很是了解，哪怕都二十多年沒見了，照樣一語中的。
這大概就是心有靈犀吧。
君卿若特別仗義地拍了拍母親的手背，「娘不用擔心，就算父王和臨哥不對付，有我在，臨哥也不敢欺了父王去的。」
「我知道他不會的。他連君印都能給你，就等于把身家性命全給你了，想來是會善待青陽的。」阿九倒是並不擔心這個，只是說著，就又睨了自家傻閨女一眼。
「不過，好在你嫁給了這小子，給他生兒育女的，不然就他對你的這些付出……你一輩子也報不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