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卿若說出這句之後,就忍不住噗嗤笑出了聲音來,伸手捏了捏臨淵的臉,「誰家能有這麼好看又厲害的隨從啊?」
男人一雙漂亮的眼,垂眸睨了她一眼,君卿若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她剛才竟是依稀看出臨哥目光里有幾分嗔怪之意?
臨淵唇角輕輕撇了一下,說道,「少爺您家不就有麼?」
君卿若更樂了,心情好得不得了,「好好好!乖,不委屈啊,本少爺疼你!」
她伸出素白柔軟的指,輕輕捏著臨淵的下巴,問道,「本少爺家的兩個小愛寵呢?」
「在外頭門欄邊趴著看雜耍呢。」臨淵答道。
君卿若一愣,「有雜耍?」
那照理說應該挺熱鬧才對,房里眼下卻是安靜得出奇,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這男人布下了結界,怕喧囂嘈雜擾了她的休息。
「嗯。」臨淵點了點頭,「外頭正熱鬧著,影靈出去打探了一圈,得知參加這丹會還得報名,麻煩得很,雖說好像並沒什麼太多限制,但我還是打算等你醒了再一起去看看。」
君卿若睨他一眼,心說這男人就是怕麻煩,只有和她在一起了,一些他原本覺得麻煩的事情一起去做,他才不會不耐煩。
臨淵沒說的是,她這位‘不知名的敗家少爺’已經火了,今日在旅店里用五品丹藥換房的事情,已經傳開。
畢竟飛雲城眼下正是熱鬧的時候,大家都等著丹鼎堡的丹會呢,眼下離丹會還有那麼兩三日。
閑著也是閑著,有熱鬧能看有話題能聊,自然是……不聊白不聊。
君卿若和臨淵帶著倆孩子去客堂用膳的時候,這才察覺到自己是真的出名了。
因為從他們一抵達客堂,數道目光就齊刷刷地朝他們看了過來。
原本鬧哄哄的場面,有著詭異的五秒鐘寂靜。
然後悉悉索索竊竊私語的聲音就一浪一浪地響起。
君卿若的五感不錯,臨淵更是不用說,耳目清晰得很。
所以旁人竊竊私語的聲音,雖不說百分百每句都听得清晰,但也能听個六七成。
「哎哎哎!看呀,就那個就那個,那個敗家玩意兒!」
「五品丹藥換客房那個?就他?可算見著活的了!」
「果然是個細皮女敕肉的少爺啊!」
「可不是麼,俏少爺,還帶個俊隨從,拖倆粉雕玉琢的漂亮女圭女圭,賞心悅目啊……」
「不堪入目啊!造孽,造孽!人心不古啊!這些紈褲子弟真是……有辱斯文!」
君卿若覺得自己的臉皮早已經到了城牆那麼厚的程度了。
對這些碎言碎語,都能視若無睹。
甚至,還頗為享受,她甚至還有些惡作劇的意味,在找了個空桌坐下之後,就伸手在桌面上輕輕敲了敲。
下巴輕抬,看向了自己的‘俊隨從’,她眸子一眯,清傲矜貴的模樣,說道,「給本少爺倒茶!」
詠杰一愣,當即就要伸手去提桌面上的茶壺。
君臨當然知道這是娘親在使壞呢,于是馬上就按住了小弟的手。
君卿若前世不太明白那些角色扮演cosplay的人們,究竟有什麼趣味。
但眼下,她覺得自己有些明白其中樂趣所在了。
她眉梢一揚,「還不動?」
臨淵琥珀色的眸子閃著狼一樣的光,站在桌邊還沒來得及坐下。
他垂眸凝視著這個使壞的小女人,看在君卿若的眼里,她看得見臨哥目光里那些意味深長的危險……
但看在外人眼里,這漂亮得過分的‘俏少爺’,輕輕抬著下巴,下巴和脖子拉出一條優美的弧線。
透著一種脆弱的美感,那一雙澄澈的眸里,目光桀驁難馴。
而那位同樣好看得過分的‘俊隨從’,則是站在桌邊‘不敢’坐下,垂眸看著‘俏少爺’,長長的眼睫遮住了那滿目意味深長危險的光。
看在眾人眼里他那眉眼柔順的弧度,就像是帶著一種恰到好處的溫順恭謙。
修長的指握住了茶壺提把,男人的聲音猶如流水般淙淙悅耳,「遵命,我的少爺。」
他給君卿若滿上一杯茶,心頭已經開始想著,回頭在床上該怎麼好好折騰折騰這個不老實的小女人。
這幾日體念她沒日沒夜的煉丹辛苦,他可是將自己很多的激情……隱而不發了好幾日了。
掌櫃戰戰兢兢的親自過來了,這麼一號出手闊綽的貴客,他哪里放心讓小二來招待?要是怠慢了可怎麼是好?
這俏少爺看似柔弱矜貴,但身旁那俊隨從,一看可就是個殺人不眨眼的主兒!
「幾位貴客,要用點什麼?」
「好吃好喝的送上來吧。」君卿若揚眸看了掌櫃一眼,補充道,「我這兩個女圭女圭養得精細,嘴挑,可別怠慢了。」
「哎!」掌櫃趕緊應了,低眉順眼地站在一旁,悄模看著眼前少年。
就見這少年似是想起了什麼似的,模出一枚丹來,「喏,三品的,給你吧。」
掌櫃眼楮一亮,雖然不是五品丹,但他想著之前那山羊胡子斷了一條手臂才得了枚五品的,眼下他這什麼都沒干就有三品丹。
當然是千恩萬謝地收下了趕緊親自去廚房吩咐準備。
臨淵在她旁邊坐下,聲音壓得只剩虛虛氣音的音量,對她說道,「晚點為夫再收拾你。」
君卿若眼色一滯,唇瓣輕咬,抬起一雙水亮亮的眸子看著他,只一眼就瞧得他于心不忍欲罷不能。
再察覺到周遭那些瞧過來的目光有不少是落在她身上的。
臨淵就恨不得將這人疊巴疊巴揣在心口,不叫任何人瞧見。
君卿若弱弱地輕聲說道,「配合一下嘛,我裝裝敗家少爺,自然會有人上趕著過來讓我套話的。」
臨淵不做聲,只凝著她。
君卿若就只能弱弱叫了一聲,「夫君……」
臨淵心里化成一灘柔軟,輕嘆一口,沒半點脾氣的將杯子推到了她的手指邊,聲音依舊淙淙磁性,「少爺請喝茶。」
君卿若眼眸一亮,就膽子壯壯的伸手捏住了他的下巴,一副紈褲調戲良家男人的姿態,倨傲的神態一瞬間又在眼眸里漾開。
聲音帶著些許哄勸,音量卻叫旁人能听得清楚,「寶貝你別不高興,本少爺這次出門沒帶夠人手,才叫你事事伺候,委屈你了。等本少募得合用的人伺候了,自然不會再累著你。本少爺最愛的就是你了,你是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