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卿若當然是能夠輕易哄好臨淵的。
這根本不是問題。
但哄好了,不代表臨淵就不會因為媳婦兒哭過而遷怒旁人。
所以後來懷風被狠狠遷怒,也不是什麼匪夷所思的事情。
臨淵從懷風口中得知了她都從這碎嘴口中得知了什麼之後,就直接將懷風從國師府轟出去了。
據說,這位北冥來的懷風大人被轟出國師府大門的時候,就回頭對著里頭吼了一句,「你不就是仗著你有媳婦兒疼你麼!得意什麼!」
沒人見到門里站著人,卻听得個三分凜冽,兩分淡漠,其他五分全是得意的聲音,說道,「能耐你也去找個。滾!」
懷風灰溜溜的去了麒麟軍營,于是最終苦不堪言的,還是麒麟軍的兵蛋子們。
至于在婚宴上,先是國師不見人了,然後國師夫人居然出來宴客,最後索性都不見人了。
只剩一笑面虎懷風,還有謝昭天以及一鶴發童顏的老頭兒葉伯參操持著場面。
這些事兒,倒也已經沸沸揚揚的在皇都傳開來。
只不過卻沒人說君卿若沒規矩,一後院內人,竟是來前堂宴客。反倒是都說她是女中豪杰,不拘小節之類的。
所以吧,人啊,只要拳頭夠硬,後台夠硬。
別人連說壞話的時候都得好生掂量掂量!
只不過這些,君卿若也都懶得去管了,成婚當天收的禮和父親準備的嫁妝什麼的,全堆在郡主府,堆滿了都。
她也懶得去收拾,只想著過陣子吧,過陣子得閑了一股腦兒全塞玄魂戒里去好了。
並且國師府直接閉門謝客了。
君卿若壓根不想管外頭雜事兒,安安心心地照顧老公。
臨淵很是無奈,看著妻子端到面前的湯藥。
「若若……」
「不苦的!」君卿若期待地看著他,「你嘗嘗!我改過方子了,不然我還是煉成丹吧……」
臨淵哪里是怕苦,他只是……
「若若,我真沒有這麼嚴重。懷風嚇你的。」
「他肯定說的是真的,不然你怎麼把他轟走了?」
「就是因為他危言聳听,我才轟他走啊。」
君卿若抬手就往他頭上一個穴位按了過去。
臨淵眉頭一皺,喉嚨里壓著一聲悶哼。
「看吧,懷風沒騙我,你就是因為裂魂過後還傷著呢,還死撐!你信不信我……」她柳眉倒豎,想說個威脅的話語來。
但一時又詞窮,臨淵看著她,等著她說下去。
君卿若抿唇片刻,憋出一句,「不讓你上床了!」
話音剛落,就見眼前英俊無儔的男人,就著她的手,二話不說咕咚咚就將湯藥一飲而盡。
還探出舌尖舌忝了舌忝唇,別提多誘人了。
他眯眼道,「果然不苦。」
語畢他就往她唇上一吻,裹著略略甘味的舌尖撬開她齒關,長驅直入。
松開她的唇,他都還依舊眯著眼,像是只吃不飽的獸,說得認真,「不讓上床是絕對不行的,這輩子都不可能。」
君卿若忍不住笑了起來,腦袋歪在他的肩頭。
臨淵伸手圈住她的肩,問道,「想不想兒子?」
卿若點點頭,「想的。」
為了讓他們倆口子新婚燕爾有更多的相處時間,昨天婚宴過後,君青陽就讓君過來把君臨給接去王府了。
說讓他們歸寧之日再帶球球回來。
原本這孩子並不大樂意,但君青陽似是早就料到了君臨會有的反應。
所以帶話給他,說如果他不乖乖的,讓爹爹和娘親多多二人世界的話,他就不會有弟弟妹妹了。
君臨有了詠杰當小弟之後,這正是當哥當得過癮的時候,一听著能有弟弟妹妹。
自然是什麼不樂意都沒有了。
臨走之前還沒忘了認認真真的對爹娘說道,「爹爹,娘親,寶寶去阿公那里了,你們快點給寶寶生弟弟妹妹吧,阿公說只要讓你們二人世界,就能有弟弟妹妹了。快點啊!寶寶等著!」
眼下想起來,君卿若都還有些無奈呢。
「要麼,我去偷偷把他帶回來?」臨淵知道,她這些年和兒子相依為命的,看著兒子她心里踏實。
但卿若搖了搖頭,「你哪兒都別想去!你現在還沒好呢。再說了,我去哪兒給那孩子變弟弟妹妹啊?」
臨淵嗓子里發出幾聲低低的笑,似是心情極好。
君卿若看向他,就撲了上去,「你還笑,幸災樂禍是吧?別忘了你也有份的!」
「有他一個都夠鬧了,好在詠杰是個安靜的。」臨淵將她身體圈住,手指繞著她的頭發,「不要別的了,不要多的了。」
君卿若抬眸看著他,眼楮亮晶晶的,「可我不是沒什麼好送你的麼?要麼我再給你生個吧?」
她並不覺得這有什麼,給心愛的男人生孩子,這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
但卻看到這男人的面色……好像有些可疑的紅暈似的。
這……這是害羞了?
君卿若樂了,幸災樂禍地笑著。
臨淵忍不住抿緊了唇角,憋出一句,「光天化日的,聊這個不好吧?」
君卿若湊上去,距離近到幾乎就是鼻尖踫鼻尖,她都能看到他瞳孔的微微縮放。
「昨天國師大人丟下滿堂賓客不顧,溜回後院把我辦了的時候,好像也是光天化日啊。」君卿若眉梢一揚,說得邪氣又戲謔。
「若若……」男人的聲音低沉,語氣卻是柔和的,而且尾音拖長了些。
听起來就莫名帶著些求饒撒嬌的意思。
君卿若依舊揚著眉梢,命令道,「叫我夫人!」
「夫人……」依舊是那要命的尾音拖長。
听著他這聲音,君卿若心都化了。
臨淵說道,「我听說過你生球球時的凶險,我不敢了,我怕了。所以不要了。有球球夠了,我不能再冒任何失去你的風險,半點都不行,連想都不能想。」
臨淵的眸子垂著,琥珀色的眸色逐漸變深,「你從懷風那里應該也知道,當年我母親因為生我差點死去,我父親因此對我一直有些……埋怨。」
卿若心想,那只是埋怨?那就是遷怒是虐待!
他聲音里有些釋然,「我以前並不能理解,但現在,我好像有些理解他了。若是你為了給我生兒育女,有生命危險的話……我想,我就算不至于遷怒孩子,心里卻也總會有些埋怨的吧。畢竟,孩子還只是初次謀面的孩子,但妻子卻是我朝夕相對的愛人,我的心頭肉。沒法比,比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