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卿若嗷了一嗓子,就從床上蹦起來了,沖到了窗邊,推開窗就看到男人披著月的清輝站在窗外。
穩穩將兒子摟在臂彎里。
「臨哥你真是我的救星!」君卿若一邊說,就一邊撐著窗框踮腳在他唇上啄了一下,看到他和兒子都在,她一瞬間就心安了!
「寶寶不是麼?」君臨眨巴著一雙大眼看著她,「娘親為什麼不親寶寶?」
君卿若哈哈一笑,俯首又在兒子的小臉上左右都親了親,「你和你爹爹都是我的大救星!」
君臨小朋友一五一十地說道,「娘親不在,爹爹睡不著,寶寶也睡不著,爹爹就說,娘親肯定也睡不著,所以就帶寶寶來看看。」
君卿若揚眸看著臨淵笑,「原來尊上也睡不著啊?怎麼?尊上緊張麼?」
臨淵點頭,「緊張,激動,興奮,雀躍。」
他毫不掩飾地說著自己心中的情緒。
君卿若抿唇听他說完,小聲補充了四個字,「我也一樣。」
她這才察覺到,她站在窗里,他們爺倆站在窗外。
皺眉說道,「嗯?別在外頭站著了,進來進來。」
臨淵搖了搖頭,「悄悄來看看你已經很不合禮矩了,就不進來了,這畢竟是你的閨閣。我和兒子就在窗外看看你就行。」
君卿若斜眼睨他,「偷看我穿嫁衣的時候沒見你說不合禮矩,偷溜進王府沒見你覺得不合禮矩,現在卻拿禮矩說事兒了?」
「總不能把禮矩敗到底吧……還是得留些余地的。」臨淵說著,就伸手過來,扣住她的後腦將她拉近了一些,嘴唇印在她的額頭。
「若若听話,今晚好好休息,什麼都不要多想。明天,明天。」臨淵一連說了兩個明天,君卿若輕輕抬眸,就看到了他臉上毫不掩飾的笑意。
尊上本就不是個表情豐富的人,笑容在他臉上本就不多見,就算笑,也總是唇角輕輕挑起些淺淺的弧度,眼底里漾出些笑意。
就算是笑過了,就算是他心情不錯了。
但眼下,他的笑容在臉上盛放,眼角眉梢都是笑,不在是輕掀唇角的笑,唇間能看得見他潔白的牙齒。
「明天,你就是我的了。」
君卿若的臉上浮起紅霞,被他這笑容迷得神魂顛倒雲里霧里的。
人就是這樣的,越是稀少的就越覺得彌足珍貴。
鮮少見到他這般盛放的笑容,此刻看著就覺得自己的整顆心,整副靈魂,都要醉死在他這低頭一笑的溫柔中。
直到臨淵帶著兒子從她閨閣窗前離開的時候,君卿若都還沉浸在被他的笑容迷得五迷三道的飄飄然中。
倒也沒有那麼難以入眠了。
上床,摟著被子,滿心歡喜的滾來滾去了幾下之後,甜甜的睡過去了。
睡夢里翻來覆去都是臨淵那英俊的笑臉,不停不停地對她說,你就是我的了。若若,你就是我的了。
以至于翌日卯初,也就是早上五點,天邊才剛剛泛起蒙蒙的魚肚白時。
喜娘就帶著繡娘和丫鬟們進來為她做準備,把她從酣然的夢境里叫醒的時候。
君卿若都沒半點起床氣,滿臉都是美滋滋的笑容。
喜娘繡娘和丫鬟們,原本都是有些怕她的,邪醫的凶名所帶來的威懾還是有的。
所以原本她們都還有些戰戰兢兢,但看著她從起床開始,就乖乖的由她們張羅,本就長得漂亮,還一直是一臉甜美的笑意。
再多的敬畏,在對著這樣笑得甜美又沒脾氣的模樣面前,都能暫時放下來了。
伺候她洗漱完畢之後,就有人端進了飲食來。
「姑娘先用一些,用過早膳之後再梳妝,是王爺和國師大人特意吩咐的。」
君卿若也知道,不吃點的話,這一整天還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有機會填飽肚子。
于是趕緊的就吃了。
吃過之後,就是繁復又細致的梳妝過程,從妝容到發式,從服裝到飾品,一絲不苟。
這些君卿若從來最嫌麻煩的事情,此刻卻是再耐煩不過了。
隨她們怎麼擺弄,君卿若半點脾氣都沒有。
使得原本還有些緊張的丫鬟們,都放松了下來。
「大人真漂亮,皮膚好頭發也好,襯著今日的打扮,簡直是艷色無雙。」
一個丫鬟麻著膽子夸了一句。
君卿若笑笑地看著她,伸手遞給她一枚丹丸。
這丫鬟就驚呆了,「丹……丹藥麼?大人賞我的麼?」
「嗯,養顏丹,你吃了之後氣色也會很好的。」君卿若清淺的說了句,這丫鬟就趕緊雙手接了,差點沒跪下謝恩,她們這些做下人的,這輩子恐怕都沒機會能見著丹藥的。
今天臨時被請來服侍新嫁娘,沒想到有這等鴻運。
其他幾個丫鬟也就紛紛夸了起來,好話誰不愛听?遑論君卿若今天心情美到極點。
丹藥更像是不要錢似的,不過就她那一點靈光即成丹的本事,丹藥,本來就是她最不缺的東西,只要藥材足夠,連一個麒麟軍數萬人她都供得起。
被夸得高興了,她甚至還給她們都診了一脈,根據她們的身體情況挑著合適的丹藥送。
以至于她們更是卯足了勁兒,要把君卿若往天仙上打扮了。
君卿若也特別耐煩,期間就只問了一句,「迎親的隊伍出發了嗎?到哪兒了?」
因為要準著吉時來接親,所以就算她望眼欲穿地等著臨淵過來,也只能將就著這些講究。
終于臨近吉時了,君卿若依稀听到了王府前院有絲竹之聲吹吹打打著格外喜慶的動靜。
她陡然坐直了身子,心里砰砰跳。
金絲面簾下,她的眼楮比金絲的色澤還要閃亮。
「你們……你們誰出去打探打探,看看臨淵來了沒有。我……」情緒所致,她想舌忝舌忝唇,但想到唇上點著丹朱,就只能抿了抿唇,說道,「我有點等不及了。」
喜娘和丫鬟們都善意地笑了起來,瞧著她的模樣,誰能想得到這就是那個凶名在外的邪醫啊?看起來,其實和那些心中激動又忐忑的新嫁娘,也沒什麼區別。
「奴婢這就去打探,大人您莫急。」一個丫鬟自告奮勇地去了,君卿若的目光就穿過金絲面簾,望眼欲穿地看著門口,等著她打探回來的消息。
而喜娘在一旁看著她望穿秋水的模樣,就笑著哄道,「大人莫急,國師大人對您呵護備至,定然不舍得您就等,想必會不遲不早時候正好的前來娶您的。」
不遲不早,時候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