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國師大人的怨念,君卿若倒是挺淡定的。
知道從北冥找來的並不是需要頭疼的敵人,她整個人就相當平和。
並且還隱隱有些雀躍。
翌日一起床就開始為尊上收拾行裝。
「不用急著趕路,急行軍太辛苦,反正皇都里也沒什麼事兒,尊上不用擔心。」
君卿若一邊說,一邊思前想後的將一包自己喜愛的零食,好好的放進了馬車里的小櫃子里。
臨淵雙手環胸站在馬車邊,看著她上上下下的忙碌著。
尊上的眉頭輕擰,目光中依舊難掩不悅。
「太遠了,不想去。」
雖說都已經點頭答應去一趟了,但是想到路途遙遠,他還是煩得很。
可以說是很任性了。尊上在人前傲慢孤高,目下無塵。
也只有君卿若有幸能看到尊上這般任性的一面。
「……」卿若笑而不語,又將一個小茶罐放進了馬車里的櫃子中,然後才自顧自繼續道,「這是上次你說好喝的茶葉。」
臨淵伸手捉住了她的手,靈力就緩緩暈開來了,「我去了你怎麼辦?你身體不適,又不能跟我一起去,我沒在你身邊,你若是又發作了,怎麼辦?」
「哪兒那麼容易發作呢,你啊……」她依偎到他的懷里,「你是我的解藥啊,有你的靈力溫養著,我好得不得了,一點都不難受了,能扛到你回來呢,而且你回來的時候,指不定我已經好了。」
男人不語。
卿若只能繼續循循善誘,「昨晚都答應好了的,臨門一腳了尊上不能退縮啊。」
「你趕我?」國師大人眉梢輕輕揚了揚,听出她話語里愈發慫恿的意味,「為何?」
被他看出來了麼?
卿若探出舌尖輕輕舌忝了舌忝唇,「唔,我想吃鹿港城盛產的小魚干和玉螺干了,臨哥你去一趟正好能帶點回來。」
「……」臨淵不說話,只盯著她。
很顯然,對她這隨口胡謅,是不信的。
君卿若也知道這話可信度很低,她這麼寵他,哪里會是因為嘴饞就讓他大老遠去鹿港城的?
她身體前傾,額頭抵在了他的胸膛,「我們就快成婚了,臨哥,我也希望我們成婚的時候,不止得到我這邊的祝福,還希望能得到你那邊的祝福。」
臨淵的表情頓了頓,心尖輕輕的被揪了一下似的。
他抬臂將她摟在懷里。
的確,他身邊就掠風和疾風。影靈和風靈,畢竟只是靈體……
所以她才這般雀躍的一早就為他收拾行裝,並不是想趕他,而是希望成婚的時候,不止她有親友到場,他也能有親友到場祝賀吧。
「好,我去。」臨淵的手掌扣在她後腦,輕輕撫著。
君卿若埋在他胸膛點頭,剛想說句不用擔心我。
這男人的擔心,就化為了實實在在的行動。
洶涌的靈力一瞬間灌注到她身上,灼熱的溫暖的,比盛夏的陽光更有熱度。
「好好休息,麒麟練兵那邊有掠風和疾風操持著,風靈我帶走,影靈留給你。」
臨淵事無巨細地囑咐著,「我的靈力能護著你不受寒癥侵襲,只要你別貿然動用自己的靈力,不要動用戒指,不要動用你的本事。乖乖等我回來。」
卿若沒說話,巨大的溫暖將她籠罩,一瞬間她有些飄飄然的,听著他低沉磁性的聲音淙淙入耳,她才回過勁兒來。
眉眼眯出溫軟的弧度,她輕輕扯了他的衣襟,踮腳仰頭,親在了他的唇上。
臨淵攬住她,舌尖撬開她的齒關,溫柔又不失強勢的佔據了這個吻的主導權。
唇齒相依,繾綣纏綿。
君卿若更加飄飄然了,前世在一些小說啊電視里看過,說什麼……親吻能親出心動的感覺來。
她還覺得,扯呢吧?嘴和心髒的神經又沒連在一起。
眼下親身經歷之後君卿若覺得,何止能親出心動的感覺啊,她的心都要從腔子里蹦出來了好嗎!
就在此時,臨淵的身體陡然繃了一下,卿若微眯的眼眸里,就映進了男人略顯僵硬無措的眼神。
還想著怎麼了忽然就這樣了?
下一秒就听到了一聲極為不爽的冷哼聲。
「哼!」
攝政王重重一哼!
君卿若也頓時僵硬無措,趕緊松開了臨淵的衣襟,老老實實垂頭站著。
尊上到底是見過大場面的,已經很快鎮定了,那一張俊臉上,瞧不出半分先前的僵硬無措。
只余淡然自若,就像剛才被撞見的只是和吃飯喝水一樣理所當然的事情。
他伸手輕輕理了理衣領,然後手就極其自然地圈在了卿若的肩頭。
目不斜視,不偏不移地對上了攝政王的目光。
君青陽半蹲著,左邊是君臨,右邊是聶詠杰。
此刻,君青陽的手覆在他們眼楮上,想必是因為先前臨淵和君卿若那非禮勿視的舉止。
但倆孩子都捂著嘴偷著笑,想必先前是已經瞧見了。
「咳咳!」君卿若輕咳一聲,面上堆出了笑容,「父王,您……怎麼來了?」
攝政王的臉上也堆起了笑,皮笑肉不笑地說道,「是呀,我怎麼來了?廢話!我當然是擔心你身體特意過來看你!結果自討沒趣來了!」
果不其然,毫無意外,炸了啊。
君卿若脖子一縮,模了模鼻子,像是做錯了事情的小孩子似的。
「父王別生氣嘛,臨哥馬上要出遠門,我這不是舍不得麼……」
「你還沒嫁呢!」攝政王炸出了連環炮。
「就快了嘛。」君卿若齜了齜牙,「嗯……情投意合板上釘釘的未婚夫妻,您別那麼講究。」
「混賬!理說貴族女子哪怕是未婚夫妻,成婚前都不應該見面的!你倒好!」
攝政王……嗯,祭出了王炸。
卿若也是虱子多了不癢,破罐子破摔,嘻嘻一笑就說道,「兒子都有了,還來那些虛的,再說了我就一鄉野郎中,算不上什麼貴族女子,百無禁忌百無禁忌……」
她一邊輕扯臨淵的衣角試圖讓他解圍,就算他在父王面前不能解圍,能主動背鍋也是好的呀!
然而,尊上卻是朝攝政王微微一頜首,語氣謙然溫和,「事出緊急,我須得馬上前往鹿港城,岳父大人,若若就拜托您多照顧了。告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