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卿若這種打量智障一樣的眼神，讓陳永年心中暗覺不妥，「你這話，什麼意思？」
君卿若挑唇一笑，「字面意思。」
「你少故弄玄虛！」陳永年怒道，就看到這個女人臉上的笑容更狂了，那種不是裝出來的輕狂，而是胸有成竹的囂張。
「你究竟哪里來的自信，蒼詠炎給你的信心麼？」
君卿若眯眼看著陳永年，「就算是蒼詠炎本人，都不敢說我解不了毒，你倒是好大的口氣。」
「不，不可能！」陳永年無法相信，那個毒藥，他們毒門三杰花了兩個月的時間才調配出最合適的成品來，蒼詠炎又花了兩天的時間改良藥效。
她才花了多久時間？怎麼可能已經配出解藥了？
「我不相信！」陳永年死死盯著她，像是恨不得用目光將她穿個洞似的。
「愛信不信，隨你大小便。」君卿若手中已經出現了一根五寸長的長針，閃著鋒銳的光，她的手往前探，針尖抵著陳永年的心口。
針尖已經刺破了衣服，貼在陳永年的皮膚上，極其精準！竟是完全沒有刺破皮膚，他能感覺到針尖尖銳的觸感。
大家都是醫者，對于人體的命門清楚得很。
君卿若針尖所指的方向，是心口命門。
君卿若似笑非笑地看著他，「不過，你剛才說得也沒錯，毒藥就是殺人的，配解藥做什麼？」
精鑽于煉毒的人，享受的就是個煉制的過程，解藥這種東西反倒成了可有可無的。
「既然如此……」君卿若撇撇唇，手中用了力，長針緩緩推進。
陳永年被綁在椅子上動彈不得，劇痛讓他的眼楮頓時紅了，血絲密布，額頭和脖頸上的青筋凸起。
「呃啊！」陳永年淒厲地哀嚎著，艱難從嗓子眼里擠出一句來，「葉非歡！你不如殺了我！」
「那怎麼能行。」卿若對長針的操控極為精準，只一推進到正確的位置，就迅速收針。
「如你所說，解藥那種東西，本來就沒有。」卿若垂眸看了一眼長針針尖，「我這個毒，還是第一次在人身上使用，恭喜你。放心，死不了人的。」
她笑著，但在陳永年眼里卻比惡魔還要更可怖，「你……做了什麼？」
陳永年暗中調動靈力，就發現心口一陣劇痛！
「你這樣喪心病狂的人，拿無辜的村民試毒。死都太便宜你了，死是解月兌，生不如死才是懲罰。」
君卿若已經從那些村民口中得知了，是陳永年讓人把村民都抓來了，還一一打量了他們。
說男女老幼都有，正好能夠看看毒性在不同年齡和不同性別里，效果和起效時間會不會有所偏差。
在那之後，蒼詠炎才來了別院。
而藥鬼的性子，沒有什麼同情心和同理心，他不會主動做這種活人試毒的事情，但是別人要做，他也無所謂。
罪魁禍首，就是陳永年。
君卿若看了一眼手中的長針，「這針上是劑量很小的慢毒，用針直接打進了你的心脈，你死不了，但會日日受到毒發的折磨，日日嘗到心如刀絞的滋味兒。」
「這毒我從沒在人身上試過，你不是喜歡拿活人試毒麼？我也拿你來試試。溫馨提醒你一句，這毒直接作用于心脈，你若是想調配解藥，只有心頭血才能試出是什麼毒，祝你好運。」
陳永年心里無比慌亂，怒吼道，「你這個賤人！」
就在此時，一直靜默無聲看著這一切的臨淵，陡然有了動作，他濃眉一擰，手指就朝著陳永年一揮。
啪一聲！
指風接觸到陳永年，他就渾身僵直，不受控制地抽搐，口鼻都涌出血來，看上去極為猙獰。
持續了片刻，才得以消解。
臨淵面色不虞，眉眼里凝著不散的寒意，冷聲道，「嘴巴放干淨一點，活幾十年，連說話都沒學會麼？」
「呵……呵呵……哼哼哼……哈哈哈！」陳永年瞪著一只猩紅猙獰的眼看著臨淵，已經沒了任何恐懼，只有滔天的恨意，「你一個尊級強者，竟是甘願為一個女人的裙下之臣，可悲！可笑！」
听了這話，臨淵倒是不惱，他唇角輕抿，旋即，就挑出很淺的弧度來，點了點頭，「是啊，本尊甘願。」
這是他最無需考慮就能承認的事情，比任何事情都來得好點頭得多，根本不需要有任何猶豫。
做她的裙下之臣。他心甘情願，甘之如飴。
但很顯然陳永年是打算用這話來嘲弄臨淵的，畢竟陳永年覺得裙下之臣並不算是一個褒義詞，甚至是有損男子氣概的詞語。
卻沒達到他想要的效果。
君卿若听了，倒是默默垂了眸子，唇角挑起了淺淺的笑。
臨淵走到了她身旁，垂眸看著她，低聲道，「既然不用殺他，等會我再把他拎回皇宮去。」
君卿若輕輕點了點頭，沒再多看陳永年一眼，側目問了南宮瑤一句，「小瑤，解氣了嗎？」
南宮瑤扯唇一笑，冷冷看著陳永年，而後就點了點頭。
再轉向卿若時，目光里是毫不掩飾的信任，「你辦事，我向來是深信不疑的。」
陳永年一直暗暗嘗試調動靈力，但，只要他嘗試這個，心口的痛就無法遏制。
這讓他極為驚懼，一次次暗暗嘗試，一次次都是同樣的效果，痛得他面目扭曲……
陳永年終于扛不住內心的驚懼，那作為高門大派出身的一身心高氣傲的硬骨頭，被君卿若一根長針就輕而易舉地敲碎了大半。
聲音也沒了之前的猖狂，「葉非歡，我可以把我知道的告訴你，只要你給我解藥！」
「不感興趣。」君卿若擺擺手。
陳永年急了，語速極快地說道，「你真以為南越就沒有危機了？就算蒼詠炎改進的毒藥你配出了解藥，你以為南越就固若金湯萬無一失了？」
君卿若看他一眼，「看來你還知道挺多不為人知的秘密啊。」
她的聲音淡淡的，陳永年心里有點沒底，因為她好像還是一副沒打算松口的樣子。
陳永年已經是在孤注一擲了，趕緊說道，「如何？你給我解藥。」
陳永年真是太天真了。連臨淵都這麼認為。
君卿若彎唇一笑，邪氣凜然，「給你解藥？你想得美！我想知道的，我自然有辦法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