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因為這樣迷人的一把低音炮的嗓子,說出來的深情話語。
以至于君卿若就有些不夠純潔了,臨淵話里所說的‘該給我的早就已經給我了’,讓君卿若想歪了。
她想的是,這男人說的該不會是那個吧?六年前,她把自己給了他。
像是猜到了君卿若在想什麼,像是看出了她眼里那些不純潔的猜想。
臨淵低低笑了一聲,面上雖是沒露出什麼明顯的笑意,但目光愉悅,愉悅中還有點戲謔,「想到哪里去了?」
修長的指在她鼻尖輕輕刮了一下,下一秒,卿若就看到他手里多出了一塊玉牌。
她瞳孔一縮,愣住了。
「這是……我的生辰牌。」
上頭寫著她的出生日期時辰和她的名字,用上好的玉琢磨成的一塊牌子。
六年前,她從崖底寒潭逃離之前,唯一留給他的東西,嗯……嫖資。
卿若抿緊了唇,「你一直留著?」
「當然。」臨淵似乎已經成了習慣,指尖在玉牌上摩挲著。
卿若看到,牌子上的字跡仿佛都有些模糊了,可見這六年,他沒少拿出這玉牌在手中摩挲。
他的指尖落在那個‘若’字上停住了。
「若若,我當時只知道,這是天晉貴族在孩子周歲時會給孩子佩戴的生辰牌。後來來了天晉,了解了一些天晉的風俗,才知道,天晉的貴族女子若是將自己的生辰牌送給男子,便是定情之意。」
君卿若輕輕舌忝了一下嘴唇,腦袋點了點。
「所以就想問問你,你送我這個,究竟是當做嫖資?還是……」
臨淵話沒說完,君卿若已經接道,「當然是定情!」
男人笑了,唇角彎起的弧度柔軟,眼里仿若盛著春暖花開。
看到他眼里的柔光。
君卿若覺得自己大概是栽了吧,栽在這滿目的柔情里。
她認了。
「那就好。所以我說,你該給我的,早已經給我了。」
臨淵輕輕捏了她的下巴,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吻。
結果午睡,卿若是在臨淵懷里睡的,這外間就一張不夠寬敞舒適的軟榻。
說也奇怪,她卻睡得格外舒服。
晚些時候,庫家倒是沒有什麼動靜,消停多了,大抵就算是想要有怨報怨有仇報仇,也懼于君卿若和臨淵展露的實力而退怯了。
倒是胥族的人送來了些禮物,無非就是示好的意思,起碼不希望這兩位神秘的高人把他們當做和庫族一路貨色。
而且禮物送得還挺走心的,全是些孩子的玩具,以及不少好吃的東西。
君卿若還挺滿意的。
原本就是打算帶著倆孩子,來月牙城逛吃逛吃玩玩耍耍的,因為有這個丹會,就決定丹會結束了再回去。
這天晚上,卻是來了個不速之客。
他抵達的時候,君卿若都有些始料未及。
「你什麼情況?不好好在皇都待著,你……」君卿若看著面前年輕溫潤的男子臉上那些無奈,就不由得問道,「難不成是小瑤趕你過來的?」
來人正是謝昭天,听到君卿若這話,他臉上的表情就更加無奈了。
「可別提了,她的蝴蝶雙刀架我脖子上,紅著眼說要讓我身首異處,就因為不放心你。非得讓我過來看看,哦是了,還有那位鎮北大將軍。」
謝昭天抬手擰了擰鼻梁,「她和瑤瑤莫不是一個老師教出來的?性格那麼像,她拿著刀抵著我胸口,說我要是不來,她就用刀在我胸口雕一朵菊花……」
其實以謝昭天的實力,當然是不至于畏懼南宮瑤和陳梔子,也不至于受她們威脅。
但他溫和清俊的皮囊下,是一把謙謙的君子骨,不僅紳士,也很尊重女性,很謙讓。
君卿若有些不好意思,「嗯……委屈你了,她們倆那性子,大概……可能……是我教出來的。」
謝昭天用一種‘我就知道是你!’的眼神看著她。
君卿若被這眼神看得有點不好意思,就趕緊問道,「她們說了什麼?」
「無非就是不放心你,她們對你是真的忠,你明明實力卓絕,能有什麼危險?」
「不是沒危險就能不擔心的。」一直一語不發的臨淵淡淡說了一句,倒是一針見血。
「好吧,她們說會守好王府和藥廬,叫你不用擔心。」謝昭天思索了片刻,「這是陳將軍說的。」
「小瑤呢?」卿若問道。
「別貪玩,差不多了就回去。」謝昭天說到這里,笑了笑,目光里有他自己都不自知的柔和,「這是瑤瑤說的。」
還的確是梔子和小瑤會說得出來的話。
君卿若聞言就笑了笑,問道,「皇都里沒什麼事兒吧,這兩天。」
「沒有,就是街市口搭起擂台來了。」謝昭天提了一句。
君卿若一愣,「該不會是為了我和青霜殿陳永年的決斗吧?」
「不然呢?」謝昭天聳聳肩,「還是禮部的人過來搭的台子,很有深意啊。」
「可不是很有深意麼。」君卿若撇撇唇,「街市口,那可是斬首示眾的地方,聶驚河這是擺明了不給青霜殿臉子。」
「沒辦法,現在聶驚河畢竟……」謝昭天朝臨淵看了一眼,繼續道,「……有人撐腰了啊。」
謝昭天也沒想到,這個異大陸來的神秘男人,竟然如此高深莫測。
謝昭天再看向了君卿若,心中更是嘆服,這麼高深莫測的男人,在這個女人面前,也成了繞指柔。
一物降一物這話,還真不是沒道理。
「而且禮部已經在準備你的郡主府了,離攝政王府不算遠,你回皇都了可以去看看。」謝昭天說著就笑了起來,「而且,就在國師府隔壁。」
「嗯?」卿若眼楮一亮。
臨淵在一旁,目光里透出滿意的神色。
謝昭天說道,「沒辦法,之前為了讓國師府清淨,國師府旁邊的那座府邸,就一直空置著,聶驚河一直沒賞出去。」
但臨淵想必是不介意烈陽郡主府坐落在國師府隔壁的。
果不其然,臨淵唇角若有似無地翹了翹,說道,「聶驚河雖蠢,這事兒倒是辦得不錯。」
卿若思索片刻,就偷偷笑了笑,自顧自咕噥道,「那幽會隔壁老王就很方便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