淳于族人們都愣住了,目不轉楮地看著君卿若手中雞蛋大小的圓形黑色牌子,那上頭刻著的,正是淳于家族的族徽。
他們咕咚吞了口唾沫,老老實實地點了點頭。
還有的用狐疑的目光看著君卿若,「這是三長老的長老令,怎麼……會在你的手里?」
君卿若幽幽笑著,反問道,「是啊,三長老的長老令怎麼會在我手里呢?你們不妨去問問淳于康?」
他們想到了先前君卿若開的條件,她要淳于康的命。
不由得臉色都變了變。
君卿若將這牌子在桌面上輕輕磕了磕,發出篤篤的響聲,喚回了他們的注意力。
「看清楚了嗎?」她淡聲問著。
他們目光依舊狐疑,卻也老實點了點頭。
「看清楚了還不滾,等我請你們嗎?」君卿若眸子一眯,目光更冷了。
淳于麗的面色有些難看,盯著君卿若的臉,朝前跨了一步,原本是想再說些什麼的。
但她的兄長淳于塔更穩重些,馬上上來拉住了她。
淳于塔垂眸盯著眼前這個清塵月兌俗的女子,目光很深,「不知閣下……怎麼稱呼?」
君卿若淺淺一笑,沒說話,柔女敕的指尖輕輕蘸了蘸臨淵杯子里的茶水,在桌面上徐徐寫下兩個清雋的字來。
業山。
淳于塔面色大變,姿態和目光似是都瞬間恭謹了不少,「舍妹不懂事,失禮了。多有打擾,得罪了!」
卿若略略掀起眼皮看他一眼,依舊是簡短的一個字,「滾。」
淳于塔並不因為她的不客氣而露出半分怒色,他的態度讓其他的族人包括淳于麗,都不敢怠慢,驚疑不定的多看了君卿若幾眼。
便趕緊從旅店大堂出去了,至此一場戲碼才算是結束。
導致的結果就是,原本他們這桌方圓兩米無人區,眼下變成了方圓五米都是無人區。
沒人敢招惹,畢竟,能讓赫赫有名的召喚世家淳于家族的人都這般忌憚的,絕對不容小覷!
「長老令?」臨淵接過了卿若手中黑色的圓牌子,「你在淳于家,有手筆?」
「手筆倒是沒有。」卿若淺淺笑了,轉眸看向臨淵的時候,眸子里已經沒了先前的天寒地凍,又是和風細雨的眸光。
「那淳于康當年五階靈帥大圓滿,沖擊王者級別的時候太急功近利,導致靈力逆行,眼看就是要一身修為盡廢爆體而亡的結局,卻爬到我業山上來了。」
君卿若聲音平靜得很,听上去輕松隨意。
「我怕他死在業山,所以就給他逆轉靈力,救了他的命,保住了他的修為,他還因此僥幸突破了瓶頸,口口聲聲嚷著我對他有再造之恩救命之恩,就把這玩意兒給了我,說是以後但凡我有需要,任憑我差遣。」
卿若撇了撇唇,不大高興的樣子,咬著後槽牙說道,「結果我還沒差遣他,他的族人倒跑來和我搶男人了。」
臨淵的唇角彎起了若有似無的弧度,他還挺喜歡她這佔有欲十足的樣子。
球球在一旁搭腔道,「娘親,你說的是那個當時在你面前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的白胡子老頭?」
「就那白胡子老頭。」君卿若氣哼哼地磨著牙,「早知道他的族人有朝一日會來我面前鬧這一出,當初我就不該攔著你,讓你把他的胡子都揪光!」
臨淵的手覆到了她的手背上,輕輕撫著,「能被若若保護一場,我挺高興的。」
君卿若轉眸盯著他,「你這臉太招人了!要麼你還是把面具戴上吧。」
其實先前臨淵也這麼覺得,要麼把面具戴上吧。
但眼下,他卻不這麼打算了,挺好,多招一招,看看這小女人佔有欲十足,傲慢又囂張地為他趕走狂蜂浪蝶,挺有意思。
沒一會兒,旅店的掌櫃就過來了,原本就挺客氣的掌櫃,更客氣了,大抵也是看到了先前的一出戲碼。
此刻說話時都半弓著腰,「客官,先前有位淳于少爺前來,將您這幾日的房錢和飯錢全部都提前付過了,您有任何需要的,隨時吩咐。」
君卿若揚眸看了掌櫃一眼,「知道了。」
掌櫃客客氣氣地退下了。
君卿若對此倒是沒多意外,意料之中的事情,那淳于塔看到了她手里的長老令,一看到業山倆字之後就瞬間變了態度。
可見是多少知道些的。
她轉眸看向臨淵,「在月牙城這幾日,尊上可以跟著我吃白食了。」
「還真是沾了你的光。」臨淵從善如流地答了句。
君卿若抿唇片刻,「怕是還有禮物會送上門來的。」
淳于家族的一行人從旅店離開之後,淳于麗都還有些按捺不住火氣。
「堂哥!你為什麼要攔著我!她拿著長老令!難道不應該追究一下嗎?一個外族,憑什麼拿著我族的長老令?天知道是不是她偷來的?」
淳于麗眉頭緊皺,一張輪廓深邃的臉上怒氣不減。
淳于塔瞪了她一眼,「胡鬧!一個外族能拿到長老令,可見她身份就不是普通人!而且那可是三長老的長老令!」
三長老位高權重,他的長老令豈是隨隨便便就能被偷走的?
「你沒見她寫的那兩個字麼?業山!」淳于塔沉聲說道。
淳于麗這才後知後覺的愣了一愣,「我听父親說,三長老……曾經因為沖擊瓶頸期,差點靈力逆行爆體而亡,後來得一神醫相救,不僅撿回了性命,還突破了瓶頸,難不成……」
「就是業山上那位!」淳于塔皺眉道。
淳于麗的臉色終于變了,先前那些嬌蠻跋扈不復存在,「難不成……難不成剛才那個女子便是……業山上那位?」
「**不離十。而且听聞最近這位大人前往了天晉皇都,攪得滿城風雨,就連天晉國那神秘的國師都青睞她,據傳那可是尊者修為的強者,你覺得剛才你想要的那個男人,是誰?」
淳于塔壓低了聲音,他這樣一分析,自己都忍不住一身的冷汗,只覺得先前真是好險,那位大人雖是說話不夠客氣,但淳于塔事後回想起來,總有種劫後重生的慶幸。
那位大人搞不好是救了他們一條小命啊,否則若是等到她身旁那長得傾國傾城的男人出手,怕是就不止言語不客氣這麼簡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