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能是什麼大戲,前兩日我把她苦心經營的形象攪得個亂七八糟,現在無非就是過來想要扭轉一下形象和輿論風向罷了。」
君卿若笑笑,對此不以為意,柔軟的手指穿梭在兒子的發間輕輕搓揉著。
像是比起齊落雁打算來唱什麼,都還不如眼下她給兒子洗頭來得要緊。
南宮瑤對君卿若話里輿論風向這一類的新鮮詞兒大概是沒少听,而且本就掛在情報機構做事,所以明白君卿若這話的意思。
南宮瑤淺淺笑了一下,經常面無表情的臉上有了笑容的加持,看上去增色幾分,只不過這笑里帶著些幸災樂禍的意思。
「你都親自黑人了,哪有那麼容易扭轉的?」南宮瑤笑道,「她這是送上門來讓你給她越描越黑麼?」
「所以也挺有意思的,對吧。你說我在業山,哪有這麼多有意思的事情?真要一回來把她直接打殺了,哪還有這麼多有意思的事情?」君卿若問她一句。
南宮瑤就點了點頭,「行吧,反正在這方面,你也吃不了什麼虧,我還是不擔心的。以前在南越的時候,那個大貴族家的小姐血淋淋的前車之鑒還擺在那兒呢。」
听到南宮瑤忽然提到這個,君卿若就忍不住笑了起來,那還是兩年之前的事情了吧?那個南越大貴族家的小姐,傾慕南宮瑾,總把君卿若當成假想敵。
本來這也沒什麼,但是架不住這人作死,總拿君卿若未婚生子說事兒,對球球指指點點的,就讓卿若有些忍不了。
于是就黑了人一把,結果……那貴族小姐到現在好像都還沒許配出去。
「不止這方面,按說哪方面我也吃不了虧啊。」
君卿若笑著,已經給球球洗好頭發,拿著巾子在他小腦袋上胡亂胡嚕著,孩子也是對她脾氣好,被她胡嚕得都哼哼唧唧的了也沒不耐煩,任由她胡嚕。
「那可不一定。」南宮瑤似是看出了什麼,就瞟了卿若一眼,「我見昨天那個國師大人,你好像就不敢在他面前造次,怕吃虧呢吧?」
君卿若愣了一下,笑得無奈,「你又懂了?」
「那國師可是大人物啊。」南宮瑤似笑非笑說著。
卿若無奈搖搖頭,知曉南宮瑤這話,想必是對臨淵身份有所了解了。
「你這是欺壓謝昭天了吧?他還情報機構少主呢,嘴夠松的啊,回頭把他嘴給縫起來。我花了一瓶丹藥和一條消息買來的情報,在你這也太輕而易舉了。」
「是是是,你就拿我皇兄的**換情報……哎卿卿,究竟誰才嘴松?」南宮瑤依舊是那樣帶著些許調侃的笑意。
說得君卿若連連點頭,「好好好,長公主說得是,我嘴松,我嘴松。」
兩人相視一笑,倒是輕松自在。
只不過很快,通報的就過來了。
來的是秦遠,看到大小姐和小公子居住的院子里,陡然多了個一身氣勢都有些高深莫測的神秘女子。
秦遠有些警惕。
大小姐兩個字在嘴邊打了個彎彎,出口就成了,「葉小姐,您沒遇上什麼麻煩吧?」
秦遠一邊說一邊謹慎地打量著南宮瑤。
「沒事,這是我舊友,陪鬼醫一起前來皇都探我的。」
听了她這話,秦遠也就想起了王爺只對他和燕回交代過的兩位貴客,一位是鬼醫大人葉伯參。
另一位則是……
「在下秦遠,幸會長公主。」
到底是攝政王府的家臣,禮數都算周到。
南宮瑤點點頭,側目看了君卿若一眼,「那我就先走了,老先生鬧得很,剛到皇都這新鮮勁兒還足著呢,我去守著,省得他惹麻煩。」
「行,你去吧。我這邊的事情不用擔心,有需要你幫手的我會告訴你的,讓老頭兒安生點兒,別翻天。」
南宮瑤從哪兒進來的就從哪兒出去,分明能有攝政王府的貴客待遇,卻還是不走尋常路,大上午青天白日的,翻牆進又翻牆出了。
君卿若站起身來看向秦遠,「我這倒是沒什麼麻煩,只不過看你的臉色,麻煩應該找上門來了吧?」
面上表情倒是沒有任何緊張或是煩躁之意,倒顯得他們先前收到風聲之後的情緒,和她一比,好像太不淡定了。
秦遠和燕回知道君卿若的真正身份,所以他們現在對她的崇拜是滿點,說是盲目崇拜也不為過。
看著她的淡定,秦遠也放松了下來,目光里沒了那些凝重,笑道,「小姐神機妙算。」
「神機妙算什麼,剛你又不是沒看到,瑤瑤來給我透露風聲了。」君卿若說著就咕噥了一句,「誰身邊還沒個小公舉怎麼的……」
後半句秦遠沒听到,球球听到了,免不了捂唇一陣偷笑。
咯咯咯偷笑了幾聲之後,君臨就說道,「娘親去對付壞人吧,寶寶等會就去國師府啦。」
君卿若垂眸看了兒子一眼,他頭發還沒干,頂著條白色擦頭巾子,幾綹濕發垂在白皙的頰邊,看上去像是糯米團子一樣可口柔軟,讓人恨不得想咬上一口。
「這就不保護娘親了?是誰在來皇都之前說的要幫我教訓壞人來著?我怎麼就記不得了呢?」
君卿若調侃了一句。
君臨嘻嘻一笑,雙手抱拳,搖頭晃腦一本正經說道,「娘親英明,文成武德,千秋萬載,一統江湖!」
這些詞兒當然是君卿若以前隨口說的,孩子記性好,有時候從記憶里扒拉扒拉,總能把她說過的話拿出來當個話。
「噗……」
就連秦遠都沒能兜住,笑出了聲音來。
「你就皮吧。」君卿若伸手在他搖頭晃腦的小腦袋上輕輕戳了一下,「不可獨自前去,知道麼?你這個你歲數的女圭女圭獨自在路上走,是不好的……」
秦遠剛想說小公子獨自前往國師府的確不夠安全。
就听得君卿若下句話出來了,「我怕那些想抱走你的壞人會有危險。」
秦遠覺得自己一定是哪里沒有跟上大小姐的思路。
君卿若已經朝著前院走去了,「走吧,去會會齊落雁。說起來這還真是個用生命在作死的女人啊,她到底知不知道有人排著隊想宰了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