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此,君卿若並不覺得有什麼不妥。
她心中已經釋然了,不管自己和臨淵之間是怎樣剪不斷理還亂的情況。
孩子都是沒有錯的。
她的寶貝兒子,值得有個父親來疼愛。
更何況,球球若是不會控制召喚能力,對根基是有風險的。自然是越快開始學習控制越好。
影靈回到了國師府,就將君卿若的話一五一十地告訴了臨淵。
「她是這麼說的?」
「是。」
「你輕易就將府里情況告訴她了?」
臨淵問了影靈一句,就見影靈垂頭不語。
他擺擺手,「罷了,你本就不懂得怎麼應付人。」
所以他才很少讓影靈做什麼需要和人打交道的事情,大多都是暗中打探或者直截了當的戰斗。
「尊上,我不想再去跟著邪醫大人了。」
影靈說了句,听起來有些沮喪。
難得的,臨淵唇角略略勾了勾,「怎麼?覺得在言語上是被她欺負了?」
影靈不會撒謊,所以老老實實點了點頭。
臨淵唇角微彎,想到了球球說過的話,于是,就搬著原樣的話,對影靈說道,「沒事,被欺負欺負,你很快就習慣了的。」
影靈垂著頭,姿態看上去似是更委屈了。
臨淵站起身來,穿過了後院,去了前廳。
前廳里,聶驚河形象很是低調,沒有穿龍袍,就連帝王常服都不是,就一身做工精良的長衫。
頭上的雕龍金冠也換成了玉冠。
只是表情看上去似是有些焦灼了,不停地灌著茶水,像是以此來平復煩悶的心情。
看到門外走進來的暗色身影,聶驚河就趕緊站起身來,「國師大人!」
他匆匆朝前迎了幾步,「我還以為你不打算見我了。」
恐怕也只有在臨淵面前,這個不可一世的年輕皇帝才會有這樣的姿態,就連皇帝的自稱朕都沒用上。
「本尊若不見你,你是不是就不打算走了?」
臨淵眉梢一揚,問得淡然。
聶驚河面上表情就多了幾分尷尬,「我也是沒有辦法了,畢竟您若是要保她,我做起事情來也難免束手束腳。」
「讓本尊再出手對付個女人,是不可能了。本尊沒心情。」
臨淵走到上座坐下,看著聶驚河,「你對付她,是你的事情。」
「听到這話我就放心了,畢竟得知國師大人特意前往攝政王府與她一敘,我還擔心……」
聶驚河松了一口氣,只要臨淵不打算護著她,其他的都好說。
卻听得臨淵一聲,「但是。」
聶驚河一愣。
「本尊對她的孩子很中意,難得見到個天資這般出色的。所以,你少惹那孩子。」
聶驚河听了這話,更是震驚,「國師大人,你這意思……莫不是要收那孩子為徒?」
「不行?」臨淵淡聲反問了句。
聶驚河心知他眼光有多高,這兩年,聶驚河一直希望自己的孩子能由臨淵指導,但是臨淵卻一直看不上。
眼下听著臨淵竟是打算收徒,自然免不了趕緊為自己的孩子爭取,「國師大人既是願意收徒,我的詠杰和詠薇……」
齊落雁和他育有一雙兒女。不得不說齊落雁的肚子還是爭氣的,第一胎就是一對龍鳳胎,聶詠杰和聶詠薇。
大婚之後沒多久就懷上了,比球球的年齡也就小個半歲,也到了能開蒙的年紀。
貴族家的孩子總是早早開蒙的,早點開始打根基,以後修為能有更大的長進。
良師就很是重要了,而以臨淵的本事,無疑是最好的良師。
聞言,臨淵掃了他一眼,都不需要多說什麼。
給個眼神讓聶驚河自己體會去。
聶驚河也馬上意識到自己的要求似乎的確多了點。
于是趕緊說道,「此事容後再議,容後再議。那,我就不打擾了。」
聶驚河終于結束了持續了兩天的消耗戰,從國師府離開。
而另一頭,君卿若從昭天茶肆離開了之後。
謝昭天就坐在已經閉門謝客的茶肆大廳里,看上去像是發呆,其實是在思考著。
僕人們在茶肆大廳里忙碌收拾著今天的殘局。
雪松走過來問道,「公子,您還好吧?」
「嗯?」謝昭天一抬眸,看向雪松,旋即就淺淺笑了,「你去知會一下百草行,讓掌櫃的拿著今天的藥單去攝政王府拿藥錢。」
「這錢真不用咱們承擔了?」雪松有些詫異。
沒多少人知道,百草行本就是昭天閣的產業。
也是公子接手了昭天閣之後漸漸發展起來的,畢竟昭天閣販賣情報,經常能得些天材地寶和丹藥什麼的。
比如君卿若前不久就用一瓶四品血蓮皇在他這里換消息。
百草行也算是銷售這些的渠道。
所以原本今日的藥費,謝昭天是打算自己承擔了,但既然君卿若都說了藥費由攝政王府承擔……
謝昭天一笑,「嗯,今天能讓薛家和馮家出這個丑,連帶著把齊家也拉下水了,我相信攝政王府是很願意買這個賬的。反正王府也不差錢。」
「公子言之有理。」
「我們要做的,就是將今天發生的事情,快速在皇都里散播開來,這比我們出藥費來得更讓王府高興。」
謝昭天先前就思索了這一層,還有其他的思量就是,「讓百草行收拾個鄰間鋪面來作為藥廬醫館,盡快準備妥當。」
這樣,還能借著今日邪醫坐診帶來的效果,早點做生意,指不定……還能賺馮家和薛家一筆錢呢?
君卿若是不知謝昭天這套打算,若是知道的話,恐怕會忍不住為他豎個大拇指,腦袋轉得可真夠快的,不愧是四大公子之一的昭天公子啊。
翌日一早,百草行的掌櫃就拿著賬單去攝政王府報銷了,報銷回來沒忘了大肆宣揚一番。
王爺有多慷慨,能將這些錢取之于民用之于民,有多無私……
諸如此類的好話一籮筐。
這話傳到了君卿若耳里的時候,她就笑了,「看來,百草行本來就是謝昭天這家伙的產業啊,倒是夠會投桃報李的。」
對此,君青陽並沒那麼在意,他更在意的事情是……
「卿兒啊,你把球球送去國師府了?那臨淵陰晴不定高深莫測的……球球只是個孩子啊,不會有危險吧?」
「父王放心,球球那孩子人見人愛,天資極佳,臨淵正是看中了球球的天賦,有他那樣本事的人來教導球球修為,自是更加如虎添翼,這是好事。」
君卿若一根根拔掉父親身上的金針,笑道,「就連您能得到臨淵的解毒藥,說不定,都是沾了球球的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