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似乎下起雨來了。
海風的咸味讓安以夏的眼前有些模糊了起來,她分不清落在穆遲遠腳下的那幾滴濕濕的液體……
究竟是淚,還是雨……
她後退了一步。
安以夏打了個寒顫,她為什麼……突然有些……
害怕?!
穆遲遠抬起頭來,看到這一幕,嘲諷地笑出聲來。
「你……在怕我麼?」
她緊抿著雙唇,沒有說話,但她的眼神卻告訴了他答案。
穆遲遠扯出一抹笑,「是啊,你自然會害怕……現在,你的任務完成了……是不是又要消失了?」
「又或者,只要你想走,什麼時候都能走?」
「來無影去蹤的一個靈魂……是啊,我怎麼可能抓得住……」
安以夏腦袋十分混亂,她的理智告訴她現在她該馬上離開,但是,她的腳卻不听使喚,竟然動彈不得地站在那里,一動不動地看著他……
時間太久,久到穆遲遠已經平復了下來。
他站了起來,面色帶著她有些害怕的平靜,走到她面前。
「安以夏,你……」
還沒說完,就見安以夏的身體突然有了瞬間的透明,這樣熟悉的場景讓他瞪大了眼楮,他伸出手,急切地想抓住她,卻只抓住了一團空氣!
「安以夏!!」
他大吼著,安以夏發了很久的呆,抬起頭來,不解地看著他憤怒的模樣,然後低下頭,這才意識到,自己的身體正在一點一點地消失……
看來,蘇曉沫的心髒已經在單可兒身上了!
她的任務……完成了。
那明明是她到這個世界來的目的,她做了這麼多事,就是為了完成這個任務。可是為什麼,此刻的她,竟然像是自己的心髒真的給了單可兒一樣,空虛之余,又有些難受了起來?
安以夏同樣來不及想太多,她張了張嘴,本來想對穆遲遠說句話,卻發現自己根本不知道要跟他說些什麼……
「轟」的一聲……
安以夏陷入了昏睡當中……
「安以夏!!!!」
懸崖邊上,穆遲遠的怒吼聲傳得很遠很遠……
然而,安以夏已經完全地離開了這個世界。
醫院里,單可兒睜開眼楮,麻藥效果仍在,她的嘴角慢慢地上揚了起來……
終于,她能活下來了!
蘇曉沫……終于完完全全地離開了這個世界!!
單可兒笑著,但不知為何,笑著笑著,心髒處卻開始劇烈疼痛起來……
她美麗的臉扭曲成一團,感覺那顆屬于蘇曉沫的心髒似乎地嘲笑著自己,不要覬覦不屬于你的東西……
單可兒掙扎著,她想要尖叫,卻發現自己剛做完手術,根本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喉嚨像完全失聲了一樣,她掙扎著,在內心憤怒地吼著
蘇曉沫,蘇曉沫,蘇曉沫!!!
「可兒,你怎麼了,可兒……」林旭峰剛醒來,就看到這一幕,急忙按下警報鈴。
醫務人員蜂涌而進,「心髒產生了排斥反應……怎麼回事?!這顆心髒不是和她配型非常合適嗎?!」
無論他們做了什麼補救措施,都一點用也沒有了。
那顆不屬于單可兒的心髒,最終還是在她身上停止了跳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