龔的劍尖極準極穩,寒芒一閃而過後,那被射來的鐵叉便鏘的一聲,猛地又被拋了回去,嚇了眾人一跳。
只是有這獵戶的帶領,眾人也都反應過來,頓時拿起手邊可用的東西全都向著幾人砸了過去。
雙拳難敵四腳,更何況是一堆毫無章法的亂砸?龔一手的青劍揮舞出了連片幻影,也只是護住了個大概,還是有一些零星的東西砸落在了其身上,還有趙長垣和張臨風的身上。
張臨風被一個陶瓷罐子砸中腦袋,砸的小身板都是向後一個踉蹌,腦袋頓時破出了一道豁口。
趙長垣心頭狠狠一跳,一把將張臨風拉在了自己懷中,張開手臂防護著張臨風和自己的腦袋。
龔眼見這些村民連張臨風這樣的小孩都打,頓時更加氣急了,青劍揮舞格擋的同時挑起一只鐵棍便重重拋了回去,頓時砸到兩三個村民。
「哎呦,我流血了!」那些村民倒地之後,模著傷口,慘叫不已。
「他們敢打人,絕對不能讓他們走!」王秀才在人群後使勁的吶喊助威著,酒氣早就醒的一干二淨,眼底閃爍著興奮貪婪的精光。
「你們這些人,枉我以為你們是好人!」龔渾身也被砸中了幾下,手背上都可見兩道青紫之色,一邊躲避一邊怒吼著道。
還是有幾個村民眼中帶著遲疑,小聲的道︰「要不,我們放他們走吧?」
「放他們走?那個神醫可是皇上要的人,要是被皇上知道你們放走了他,一怒之下我們整個村子的人都要遭殃!」王秀才听到這等蠢話,當即氣的跳腳大喊道。
一听到有如此嚴重的後果,那幾個猶豫不決的人當即閉緊了嘴巴,縮著腦袋不敢多說了。
「女人都把小孩帶回去。」有村子里的老人看不下去發話了。
很快,場中便只剩下十幾二十個青壯漢子,神色不善的盯著趙長垣幾人,手中拿著平日用的農耕鐵具不斷的嘗試著攻擊,惹得龔怒火連連。
地上一片的雜亂不堪,所有可扔的東西都被扔了個遍。
「好啊,沒東西可扔了是吧?」龔臉上掛著一塊淤青,一聲冷笑,輕功施展之下整個人如同消失在原地一般。
「去哪了!」那些村民哪里見識過這等武功,一個個嚇得不行,倉皇的轉頭四顧著。
龔的身影突然出現,兩腳踹倒一個漢子,手中青劍揮指一彈再次扇倒一人。
「快快快,她在這里!」場中頓時亂成了一團。
但是龔的武功本就高強,輕功更是一流,面對著這些明顯毫無武學根基亂打一通的匹夫之力的人,撂倒一個根本用不了多大的功夫。
沒過一盞茶功夫,地上便歪七扭八的躺了一地痛哼打滾的漢子們。
龔傲立場中,俏臉帶著強勢和霸道之意,美眸輕蔑的掃向了左側房屋的柱子方向。
在那里,那個王秀才滿臉難看,雙腿發抖,抱緊著柱子滿是驚恐的望著龔。
「啊!」一聲比所有人都慘烈的叫聲響起,只見那王秀才面色扭曲,捂著大腿,淚流滿面,慘叫幾聲後便脖子一歪,痛昏了過去。
「蘇姐姐好棒!」張臨風在後面拍著小手,滿臉崇拜的道。
龔回頭,見到張臨風白皙飽滿的小腦門上那清楚惹眼的青色印記,心中就火氣不打一處來。
「你們,還有誰想找打盡管過來!本姑娘還沒打夠呢!」
龔面色凶光,朝著地上的大漢和那僅剩的幾個沒動手的上了歲數的男子怒喝道。
這一次,卻是沒有人敢動一下了,甚至都不敢同龔對視。
「別跟他們浪費時間了,走吧。」趙長垣嘴唇抿成一道直線,抱起張臨風,走到龔身旁,面色難看的低聲說道。
「今天就放過你們!」龔唰的收起青劍,看都不想看多看那些人一眼,邁著大步便向村外走去。
這一次,雖然有不少人在房中偷偷的觀看著,但是卻沒有一人敢出來阻攔的。
就這樣,趙長垣一行在龔的強勢暴力之下,終于出了村子,坐上了馬車,頭也不回的朝著遠處而去。
馬車中,龔滿臉怒氣,看著張臨風腦門上,還有胖乎乎的小手臂上的淤青,心底的怒火怎麼也平復不下來,恨不得沖回去將那些人再打一頓!
「我這里有活血化瘀的藥,你和臨風先敷一些。」駕車的趙長垣拉開車簾,遞進了一瓶小藥膏。
龔板著一張臉接過,拿在手中悶聲的問道︰「就這麼點,你用什麼?」
「等路上見到可用的草藥,我再去采一些。」趙長垣還有心情裂開嘴角,嘿嘿笑著道。
龔臉色再次一黑,一把拉下車簾擋住了趙長垣那張臉。
趙長垣面色變了一下,嘴角扯出一抹苦笑,一聲不吭的駕著馬車繼續前行。
約莫過了一炷香的時間,龔探出一只手,將還剩一小半的藥膏丟還給了趙長垣。
「你自己上點藥。」龔不滿的說道。她是看到趙長垣為了保護張臨風,被重物砸中了後背幾次的。
「我還好。」趙長垣嘿嘿一笑,接過了藥膏。
悶悶不樂的駕車走了一天,這一次趙長垣一行沒有再去尋什麼村子,而是就將馬車停在了荒郊野外,幾人拿著簡單的毛毯,尋了平整的地面以作休整之用。
龔動作麻利的升起了火堆,悶悶不樂的吃完了一大堆的食物,這才覺得心情好了一些,不由長長出了一口悶在心底的氣。
「氣吐出來了,心情就順暢多了吧?」趙長垣將沒吃完的干糧收起在包裹中,偏頭笑著向龔問道。
「你怎麼還笑的出來?」龔撇撇嘴,瞪著趙長垣問道。
平白無故被那些村民如此欺負,龔怎麼能咽的下這口氣?
「事情都過去了,你也教訓了他們,何必還一直慪氣,只會讓自己心情不好罷了。」趙長垣模了模鼻子,俊臉上掛著平靜笑意,溫聲說道。
「可是那些人也實在可惡了一些,分明之前相處的都挺好,怎麼突然間就變臉了,而且還打傷臨風!」
龔卻是不能咽下這口氣,而是也很是不能理解。
趙長垣模模鼻子,黑眸中倒是沒有什麼不能理解的。一千兩銀子啊!那是多少村民一生都不敢想的數目,如今就**luo的擺在他們眼前,怎麼可能不眼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