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許多多的為什麼在她的心里翻江倒海,令她的頭腦也變得有些混亂,完全不知道該如何處理。
要說身份的話,台上的龔算的了什麼身份,她只是顧家的一個庶女,還是當年老皇帝的妃子。
而她卻完全不一樣,她可是侯府千龔,從小尊貴無比,一直都是別人羨趙的對象。
只有她這樣的人,這樣的身份,才配得上趙長垣如此高貴的地位。可偏偏,沒有她任何機會。
「起來吧。」趙長垣含笑著抬手示意,看向身側的龔道,「不知趙小姐如今的身體如何?有恢復嗎?」
「多謝皇上的擔心,民女的身體已無大礙,只需要每日多加鍛煉便不會有問題。」趙元莉語氣顯得溫柔。
她偷偷的抬起頭來,想要再次凝視曾經心心念念的人。在看到趙長垣的剎那,只覺得小鹿亂撞,慌了手腳。
如果說當初的趙長垣是一個俊逸的男人,那麼如今他身上的光芒卻顯得更加濃厚。
他不僅英俊,還很成熟、威嚴,只是坐在那里而已,便有一股奪人眼球的氣勢,令她的心再次猛烈跳動。
本來,趙夫人的話語他已經听進去了大半,可是此時此刻,在看到趙長垣時,早已經拋棄到九霄雲外。
她要得到他,她要嫁給他,不管用多少手段,一定要嫁給他,要讓他的身邊站著的不是別人,而是自己。
龔看著她的表情,不由得眯了眯眼,總覺得此刻的趙元莉有幾分說不出的詭異。
盯著趙長垣的雙眼里散發出來的光芒完全不同,就像是一種走火入魔的癥狀,她的心里有什麼問題嗎?
趙長垣同樣也發現了這個問題,但是並沒有放在心上,笑著道︰「如果你有什麼要求的話,盡管提便是。」
趙元莉張了張嘴,想要得到他的話語差點從喉嚨里跳出來,好在最後被她硬生生的壓了下去。
她斂了斂思緒,默默地垂下頭,低聲道︰「民女有一個小小的要求,不知道皇上能否答應民女?」
「哦?什麼要求?」趙長垣挑了挑眉,沒想到她還真的有要求要提出來,引起了他的好奇心。
龔的嘴角已經露出了一抹玩味的笑容,她倒要看看趙元莉會提出什麼樣的要求來。
她對待趙元莉的態度跟趙長垣完全不同,趙長垣之所以這麼做是為了拉攏趙哲源,所以才會特意照顧趙元莉。
但是她對趙元莉沒有任何所求,自然不需要刻意去討好她,上次的事情又不是她的問題。
想當初那麼多人知曉她跟趙長垣的關系,也沒有幾個會像趙元莉這般受不了刺激就暈倒的。
如今既然已經醒來了,那麼跟她之間更是沒有太大的關系,他也不需要過于的去討好她。
趙元莉猶豫了片刻,抬起頭來說道︰「我希望皇上能夠下旨,讓民女的婚事有自己做主,而不是其他人。」
趙長垣微微一怔,詫異的看著她的表情,難道趙家想要給她安排什麼婚事,卻是她不太喜歡的人嗎?
此時關系到別人家的家事,他身為皇帝自然不是什麼都能夠管理的,勸道︰「俗話說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乃是千古不變的道理,此事還是應當由侯爺來決定,朕也不得幫助你的家人來做主。不如換成另外的吧。」
「民女以為皇上是不遵循此理的,看來是民女誤會了。」趙元莉垂著頭,低聲說道。
龔嘴角勾了勾,終于知道趙元莉說這句話的目的是什麼了,是故意想要提起她跟趙長垣之間的親事吧?
趙長垣听著她的話語,臉色頓時沉了下來,淡淡地說道︰「看來趙小姐恢復的不錯啊……」
趙元莉微微愣住,猛地驚覺自己說的話實在太過激動,有一瞬間竟然抑制不住內心的不甘,暴露在他面前。
她立刻俯首在地,一字一句的說道︰「皇上,民女在床上躺了兩年時間,兩年內發生了什麼事民女還未理清。民女希望等自己的身體恢復到以往的時候再做打算,請皇上成全。」
趙長垣眯著雙眼,冷冷的看著她道︰「你的事情自己做主便是,至于趙侯爺那里,我去幫他說便是。」
「多謝皇上。」趙元莉忍不住內心激動起來,想到距離自己不遠處的他,只要再給她一點時間。
憑著自己的美貌,憑著自己的地位,要打敗另外一個女子,簡直就是輕而易舉。
想到這里,她再次忍不住激動地抬起頭來,望向龔的方向。
卻沒有料到,在看到她的瞬間,對上她眼中的笑容。
那笑容透著幾分玩味,猶如將她整個人看透了一般,好似自己變成了一個透明人般站在原地。
趙元莉渾身一怔,慌亂不已的垂下頭。
趙長垣想到自己召喚她來,本來是準備要給她一些賞賜,不管是名譽或者是地位,他都能給。
可是看到她這般小心翼翼的藏著捏著,還有那預期之中的不甘,令他少了幾分心思。
沒想到躺了兩年的時間,什麼沒有學會,將心底的那股子執拗發揮的淋灕盡致。
趙長垣沒了心情,揮了揮手道︰「退下吧。」
趙元莉詫異不已,可是有不敢說什麼,只能告罪之後,默然離開。
剛才是什麼地方做的不對嗎?為什麼趙長垣一點反應也沒有?叫她來宮里到底做什麼?
難道是準備將她納入宮中,卻听到她所說的那些話,反而沒有了興致?
她突然之間停下腳步,回頭看向高大威嚴的宮殿,忽然之間覺得,自己離此地好似越來越遠。
不行!怎麼能夠如此輕易的放棄,她必須要踏入這里,成為這座宮殿的女主人。
趙元莉緊緊地握住了拳頭,咬了咬牙,轉身邁著步伐,一步一步的向外走去。
總有一天,她要從大門口被人敬仰的抬進來。
等她離開之後,龔則是從座位上站起身來,笑著道︰「看來這找姑娘醒來之後,似乎執念更深了呢。」
「什麼執念?」趙長垣故作不知的問道。
「你說呢?」龔挑了挑眉。
趙長垣笑道︰「那你覺得呢?」
龔看著他的笑容,也跟著笑了起來,撐著下顎道︰「看來她對你似乎余情未了,還有想法呢。」趙長垣愣了愣,搖頭失笑,「她對我只是一種幻想罷了,根本不是什麼感情,也沒有感情。」
「你這樣的話要是被她听見的話,肯定會非常傷心的。」龔撇了撇嘴,心里也跟著放下心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