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里,夜泣馬上跳起來道︰「不行,我要去見見鷹翼。」他說的是見鷹翼,其實就和見趙長垣差不多。
不過現在夜泣已經不是趙長垣的隨身影衛了,所以他是不能輕易入皇宮去見趙長垣的,有了什麼事情,就只能找鷹翼去說。
龔也點頭道︰「快去吧。看來這個塔納米公主還真是不簡單呢。」
夜泣一閃身躍出窗口去,那瀟灑俊逸的輕功讓龔又是好一番的羨慕之情。並且在心里第n+1次的打定主意,有機會的話一定要把這種傳說中存在的古代輕功學習好。
夜泣這一走,就直到傍晚才回來。其間,就連早就應該下早朝回來的趙長垣也沒有回來,更是沒有消息傳過來。
小瞳見龔有些心急,不由得安慰道︰「主子放心,夜泣為人沉穩,一定會把消息帶到的。」
龔搖頭道︰「我不是擔心他不能帶到消息,而是擔心垣得到消息之後會如何的處理。若是皇上知道了這件事情,又是如何的看待?」
小瞳的眼神轉為懵懂,對于這些事情她是猜想不明白的。當初在暗影閣,她是最好的女影衛之一,但不代表她就能洞悉政、事,若是那樣,只怕暗影閣都是岌岌可危了。
因為就算暗影閣的勢力再大,也不能大過了皇上。平時暗影閣養了那麼多的死士就已經夠讓皇上心中忐忑了,現在如果再出幾個能文能武的全才,只怕暗影閣距離覆滅就不遠了。
所謂「物極必反」,又道是「功高蓋主」,沒有人會養著一幫身手一流,又心思敏捷,足以影響朝堂政、綱的人存在的。
對于小瞳的懵懂,龔也是付之一笑。拍拍她道︰「其實我原來和你一樣,腦子里什麼都不想,也想不通。但是很奇怪的,我生活的那個地方有一種叫做電視的東西,里面整天都會播放新聞之類的。從百姓話題到各國會晤,從雞毛蒜皮到世界戰事都會給你面面俱到的折騰一遍。看得多了,我也就記住了。」
小瞳的表情更加無奈,眼神更加的懵懂,對于那個什麼「電視」,她真是遙不可及了。
說笑了一番,龔也就不怎麼在意結果了。畢竟她能想到的有限,或許也不一定就是塔納米真正的意圖。誰也不是誰肚子里的蛔蟲,沒法就把對方猜個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就是了。
但能夠給趙長垣提個醒,總比被塔納米在背後算計著強。
歸根到底,龔很清楚自己是站在哪一邊的。她就算還不算是天旭國的人,但絕對也不可能是海瑟國的人。
一直到晚飯後,夕陽都落到了地平線的時候,趙長垣竟然和夜泣一起回來了。看趙長垣的表情就知道,他現在的心情不怎麼美好。
龔本著不觸霉頭的原則,有心想要離趙長垣遠一點。所以在花園里遠遠的看到趙長垣走過來,竟然一扭頭拐上了另一條小路。反正這個王府大的很,路又多,她隨便走一條溜達著。
而龔還是高估自己了。她本來以為是想要躲開趙長垣的,卻沒有想到趙長垣把她當作隱形人一樣,一路上一言不發,也沒有朝龔的方向看上一眼。而是蹙著眉頭直接走了過去。
龔是那種「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性格。但她性子里還有一種就是追根到底。現在趙長垣突然無視她了,她又很想知道這是為什麼。
龔忍不住又兜了回來,朝著跟在趙長垣身後的夜泣找了招手,小聲的叫了一聲︰「夜!」
夜泣的身子明顯一僵,似乎因為這個「夜」字有些不對勁兒的反應。愣了片刻之後才回頭看過來,然後朝著前面的趙長垣背影指了指,大概意思是他現在走不開,得跟著王爺。
龔眼看著兩個人都走了,氣的在原地一跺腳︰「切,夜泣明明是我的影衛好吧,怎麼也開始不听話了?還屁顛顛的跟在舊主子的背後。」
小瞳跟在龔的身後不由的就笑了一下,低聲道︰「是主子讓夜泣去談正事的,怎麼現在反而反悔了。」
「我不是反悔,我是覺得這件事情應該也給我說來听听嘛。畢竟昨天晚上發現破綻的是我,今天白天想到關鍵、可能會揪出內奸的也是我。可是現在卻什麼都不準我參與了。這感覺就像……」龔想了一下,才用了一個比喻道︰「這感覺就像是自己生的孩子,突然被後媽給抱走了。」
「噗」小瞳差點笑岔氣,敢情主子這個比喻還真是形象。就是有點形象的嚇人了。忙安慰道︰「我想,一定是王爺有什麼秘密的事情,不方便說給主子听吧。當初我在暗影閣的時候,閣主就告訴我說︰主子間的事情,再小的事情也是主子的事,我們做影子的能不知道就不知道。因為一個影子是沒有思想和意識的,唯一有的就是主子的安全。」
龔听了點點頭,似乎也舒心了不少。但最後還是道︰「你的說法只是合適影子,對于我這樣有思想、有抱負、有意境、又有頭腦的大好青年來說,這種理由是萬萬不能合適我的。」
小瞳一听,表示無奈了。既然她都已經勸過了,可是主子還這麼不開竅,她也真是沒有辦法了。
龔其實不是不開竅,她只是覺得這件事或許更加的復雜了。因為她隱約覺得,首先最為復雜的就是皇上。在這個君主制國家里,皇上的手中握著生殺大權,一切都是皇上說的算。
所以不管趙長垣有什麼樣的想法,什麼樣的意思,最後如果皇上一搖頭,那就全都是沒有的,白費力氣和心思了。
因為趙長垣和夜泣在談正事,龔連散步的心情都沒有了。一股腦的往後院趙長垣的書房溜達過去。很希望那兩個正在議事的家伙注意到自己,然後就可以把自己請進去,從而就可以小小的參與一下了。
就算是不請自己進去參與問題的討論,哪怕讓龔去做個端茶倒水的丫頭,她也挺樂意的。
不過龔從晚飯後一直在趙長垣的書房外溜達到天大黑了,書房里都點起了燈,窗紙上映出了兩個人的低頭議事的影子,卻沒有叫龔參合進來的意思。
如果不是趙長垣和自己如此的親密,龔甚至懷疑里面挨得那麼近的兩個人有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