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頭看著莫言,龔再次感覺到不對勁,因為莫言雖然在笑,眉頭卻緊緊地皺著,手還按著月復部,像是忍著痛楚般。
「你怎麼了?」龔忍不住問出聲,在她的印象中莫言雖然玩世不恭,但應該不至于出現這樣的表情,那只能說明他剛才消失的時間發生了什麼事。
可沒有等莫言說話,趙長垣先行打斷龔的問話︰「沒什麼事,你顧好自己就好了。」說著,伸手就去扶莫言,突然又像是想起了什麼,回頭對著龔說道,「別跟來,你現在該做什麼就去做什麼。」
這話什麼意思?!別跟來?!
他是不是覺得自己真的對他的關心到了什麼都要管的地步了,他要不要這麼自戀自己根本就沒打算跟著他,只是擔心莫言而已。
龔在心里暗罵趙長垣,卻沒有發現自己的腳步下意識地挪了幾步。在這地位和權利的社會,做任何事肯定會看人的後台,明知道莫言的身後還有趙長垣,再晚一點說還有太後和皇上,到底是誰敢動莫言,看啦這個人肯定不一般。
而且這是在皇宮,就不怕皇上和太後……
不,有一個人什麼都不用怕,只是真的會是那個人嘛?!龔沒有勇氣去認定自己心里的想法,她怕趙長垣真的是惹上了那個人,萬一是真的,那趙長垣該怎麼辦?
走了一會,趙長垣就主動讓莫言給自己帶路,拐過假山,沒想到背後竟是別有洞天,還有幾個人躲在那後面,只是無不捂著胸口靠著山體,更有甚者,已經忍不住直接坐在草地上。
仔細看,你就會發現這些人都很熟悉,都是一直跟著趙長垣的人。趙長垣已經不忍心去看跟著自己的人傷成這樣,卻努力控制自己的感情裝作淡定地問莫言︰「兄弟們怎麼樣?」
從莫言的角度早已將趙長垣的表情都看在眼里,為了不讓趙長垣擔心,他努力笑得和平時一樣無所謂︰「王爺,我們都沒事的,兄弟們向來皮糙肉厚,經得住打的。」
「……」趙長垣轉過身,卻是一句話都沒有說。都是習武之人,被人打成這樣足以見得下手之人有多狠,而且他怎麼可能放過自己的人呢,莫言只不夠是在安慰自己而已。雖然知道是這樣的結果,可自己卻沒有別的辦法,只能隨著那個人胡作非為,親手把自己的兄弟往火坑里面推。
「王爺,真的沒事,你看我們不都還好嘛!」莫言沒有再說下去,看得出趙長垣的表情就知道自己的寬慰沒有起任何的作用,不過這樣也好,自己的王爺以前是不屑和人爭,只要王爺狠下心,很多事肯定很容易就完成了。
就這一次,讓趙長垣狠下心逼自己一次吧。
莫言想到這里,索性把所有的話都說了出來︰「王爺,那個人根本就是想致我們于死地,下手的地方都是些關鍵部位,兄弟們為了不讓他們知道我們會武功,什麼都沒做,一招招挨著。估計他也不想鬧出人命,看兄弟們怎麼都不出手,便讓手下停下,要不然……」
不打死他們不會收手!不用莫言說完,趙長垣就可以自動把下面的話腦補完。是啊,要是那個人看到莫言他們的本事,別說是放一條生路了,估計他們這些人都活不過今晚。
「他沒發現吧?」雖然趙長垣覺得對不起自己的兄弟,但這是兄弟們用命給自己換回來的信任,自己自然不能辜負了他們。
「應該沒有!」莫言說完卻又不敢確定了,「可是他的人對我下手卻相對來說輕一些,感覺好像收著,會不會……」
「不會!」如果發現有人對自己有威脅,他這樣的人根本就不會在意這些,只會想盡辦法除掉對自己有威脅的人。現在他這麼做,「他只是為了做戲給我看,萬一他們都沒事,而你死了,畢竟只是練手,說出來他的野心就暴露了,做到這樣剛好,既讓我得到了教訓,也得到自己有用的信息。」
趙長垣分析地非常透徹,莫言沒有要補充的,就站在一邊安靜地听著,可是精神一放松下來,就感覺到了痛楚,一下子沒有站穩,重心不穩往後倒去,幸虧趙長垣眼疾手快地把他抓住,才不至于摔到地上。
趙長垣第一次覺得自己的心那麼痛,明明受了那麼重的傷,卻還是硬撐著,甚至方才不想讓自己的擔心還要安慰自己。
「下手輕?!」趙長垣冷笑一聲,看來他的下手輕還真是「輕」啊,「竟然可以把你傷成這樣。」
莫言看趙長垣的樣子便知道自己的王爺是真的被惹怒了,只是有些事情王爺還沒有部署好,萬一因為自己和兄弟壞了王爺的計劃,那他們一定會愧疚死的。
「王爺,是我不小心,你不要生氣。」
「受了這麼重的傷,就不要說話了!」趙長垣自然明白這其中的輕重,他不會也不敢拿還沒有準備的一切去賭,萬一賭輸了,遭殃的不只是自己,還有和自己出生入死的弟兄們。
有這樣的一件事,他會听從那個人給自己的提醒!
「還能走嘛?」雖然莫言他們傷成了這樣,趙長垣還是沒有現在出宮,而莫言他們現在急需治療,又不能當著那麼多的人找人來幫忙,最好的辦法就是他們能自己出去。
莫言自然是听懂了趙長垣的言外之意,本來就是應該他們保護王爺,現在卻讓王爺擔心他們,他們心里哪里過意的去,自然知道應該怎麼做。
「王爺,你放心吧!我們自己可以出去的,你不用擔心。」
「怎麼可能不擔心!」自己的人本來是沒有什麼擔心,可是以現在的情況隨便來的人就會出事,讓自己怎麼放心,「不行,我叫莫邪來。」
趙長垣說著就要你行動,反倒是莫言一把拉住他︰「王爺,萬萬不可!莫邪的身份特殊,你千萬不要為了我們冒這樣的險,兄弟們就算死都不要這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