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警告般地說道,「你不許動她!」
太監不明所以,道︰「奴才告退!」
走出屋子的時候,太監直起了腰,自然悠閑地走著。仿佛一個正常男子般。
而屋內,原本男人坐著的地方,已經沒有人了,連那杯散發著熱氣的茶也沒了溫度。
一直彌漫在屋里的氤氳水汽,也消失得無影無蹤。
如果龔現在在進來的話,只會以為這是一間經常打掃,卻長久沒有人住的屋子。
………………
找到芍藥的時候,幸運的是這期間並沒有人來如廁的單間,自然也不會引起懷疑。
回到會場的時候,謝真很快就發現了龔的異樣,問道︰「你更衣了?發生什麼事情了?」
龔還有幾分心有余悸,但是這事情是萬萬不能說的,不說這事情說出去令人擔憂,怕是還要連累人。
因此她搖搖頭,說︰「沒事,不過是不小心弄濕了衣服,不過是翻了個面兒而已。」
「嘿,不會是掉茅坑里吧?年輕人就是猴兒急,這事什麼時候不可以啊?」杜三刀開口說話,說完還偏偏要嘿嘿嘿地奸笑幾聲,弄得他知道了什麼了不得的事情。
芍藥一臉茫然,她肯定是知道杜三刀話里有話,卻不明白到底是什麼意思。
「別理他!」
龔拍了拍旁邊的椅子,示意芍藥坐下。
又嫌惡地看了杜三刀一眼,這人真是思想齷齪。果真是相由心生!
謝真嘴巴張了張,想問什麼,最終還是沒有說。
這時,伊可兒宣布︰「好,這次恭喜東座,二百五十號拍得「鴛鴦釵」。」
「接下來我們休息一炷香,今天早上還剩下兩件拍品……」
龔離得近,看得清清楚楚。
這個老朱,一直像個木頭樁子一般,幾乎不怎麼說話,站在那里,總會讓人自然而然地忽略過去。倒也不是故意冷落他,只是他這個人仿佛與生俱來就是個透明人一般。
龔打量著老朱,長得很斯文,也很普通,要說特別的,就是他的嘴角長著一顆朱紅色的大痣。這只大痣似乎和他的臉格格不入,很是奇怪。
老朱一眼看了過來,龔趕緊收起視線,拿起了一塊點心,放在嘴里掩飾,還對芍藥道︰「嗯,這點心不錯。」
芍藥沒有多想,順著龔的話,說︰「是,是挺不錯的。」
謝真見兩人討論點心,就說道︰「嗯,這點心的味道和飄香園的點心倒是有點兒像。」
這邊討論著糕點的味道,但是其實還是分了一些心神觀察老朱。
這個時候不是說不能離場,但是在這個時候離場的人幾乎沒有。因為沒有人費盡心機的進來,卻又半途而廢地離開。
但是老朱似乎很著急離開,也下定了主意離開,他甩開了杜三刀,也不管杜三刀是不是攔在前面,直接擠了過去。
可憐杜三刀,雖然體型龐大,但是奈何力氣不夠,硬生生地被老朱給擠開了不說,甚至還踉蹌了幾步,要不是扶住了一旁的桌子,怕是要直接摔倒在地上了。
「朱光淺,你,你……」杜三刀氣得連名帶姓地喊出來,又放言地道︰「我杜三刀沒有你這樣的朋友!」
這樣的動靜就有些大了,以至于很多人都看了過來。
只是朱光淺只是頓了一下,連頭也不回地就走了。
杜三刀在大庭廣眾之下被甩了面子,氣惱極了,卻也只能沖著周圍看熱鬧的人發火,「看,看什麼看!再看信不信老子挖了你們的眼珠子!」
「覷……」
杜三刀威脅著,看在大家的眼里卻不過是色厲內荏,外強中干,裝模作樣罷了!不過還是都轉頭離開,又做出一副「我不跟你這樣的人計較」的樣子。
見人都走了,杜三刀只能一個人生悶氣,不停地往嘴里塞糕點,仿佛只有這樣,才能發泄他的怒火一樣。
龔眼楮一轉,有了主意,問道︰「杜大哥,那個朱光淺是什麼人啊?怎麼這樣,我看這樣的朋友就是不要也罷!」
謝真和芍藥都不知道龔的打算,有點奇怪和震驚。
不過龔這話卻入了杜三刀的心坎了,他一下子就把龔引為知己了。
謝真就解釋,「听說是一個北方的商人,這次是特意來這邊的。」
這些事情具體真假幾乎沒有人知道,也只能听說,傳言總是真真假假的,但又有空穴不來風,總會有些真的東西。
但是杜三刀似乎對「听說」這兩個字非常厭惡,一听這話,就又板起臉訓道︰「年輕人可別把听說掛在嘴上,是就是是,不是就不是,知道就知道,不知道就說不知道。听說,听說,听誰說的!這完全是不負責任!對了就成了你的功勞,不對就也不是你的錯,這不過是「听說」的嘛!你又沒有說是真的。」
「切……」
杜三刀不屑地翻了個白眼。
不過他這一番話雖然說得不客氣,但是听起來卻是很有道理,凡是的確應該實事求是。
龔對杜三刀也改觀了些。
謝真也不在意,笑了笑,「這個杜大哥說的是,不知道杜大哥知不知道那些人是什麼人?我見他們一群人都是男子,也不知道買釵子做什麼。」
「竟然都是男子嗎?那釵子最後價值多少?」
龔眉頭一皺,難道真的有問題嗎?
心里不禁一緊。
「八十萬!」
杜三刀做了一個八的手勢,嘴里嘖嘖道,「不就一個好看的釵子嗎?真不明白怎麼那麼貴了?」
龔苦笑,那哪里是什麼普通的釵子啊?
重要的不是簪子的材質,也不是它好看與否,關鍵是它的形狀,它所代表的身份和價值。
即使那只是一個仿造的鸞鳳釵,也不是能買賣的。
鸞鳳,既然是鳳,那就只有皇後才能使用的了。
如果是真正的御造鸞鳳釵,八十萬算什麼啊?怕是有錢買,也沒命用啊!
只是這些,龔注定是不能跟眼前的這些人說的。
「不過那些人到底是什麼人,我還真不知道。那朱光淺其實與我,也不過是剛認識幾天而已。」
杜三刀凝眉說道,「他文采斐然,我與之一見如故,剛好我要來天香拍賣場,就多帶他來了,反正也不差這一個名額。」
說著,杜三刀就甩了甩手,「若是論朋友,還真說不上親厚,我也不過是見他落了我的面子,有幾分氣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