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過關注一個人,有時候是一種危險的狀態。
宋元想,這是他自己,也許永遠都不會有的一直狀態。
她看著他,就算他只說著簡短的句子。
她身上好像滿是破綻,甚至讓人用不著防備。
她好像對他很有好感,光是這一點,就注定著,若有一天,兩人對上,她就會輸。
「嗯,感覺你的生活,很有趣。」宋元是在有意引導蘇子熙的話題的。
這種談話不用動多少腦子,他只需要偶爾回答幾句就可以。
「那大大小時候是什麼樣呀?」
宋元估計也沒想到蘇子熙會問這個,微微愣了愣。
他的,小時候啊。
微微一笑,也不知道有意還是無意,他頭往沙發上靠了靠,距離蘇子熙的肩膀更近了些。
「我小時候,玩伴很多。」
「我記得,以前我們會在滿是泥巴的水溝里撈魚,然後晚上的時候,一起躲在樹林里烤,火光很亮,也很溫暖。」
「不過烤出來的魚一點也不好吃,腥味很重,」宋元緩緩道來,像是在講述一個美好的童年故事,「但是我們還是會吃光掉的,還會搶呢……」
「那家長一定急壞了,你們偷偷在外邊,也不回家吃飯。」蘇子熙沒有這種經歷,倒是覺得很新奇,臉上露出向往的神情。
「沒有哦,他們也不會管的。」
「而且,我覺得你,應該不會喜歡那種生活的。」你生活在真正的童話里,而他們,在編織的夢里。
「大大對童年印象深刻嗎?」蘇子熙問著。
「算是吧。」
當然了,記憶猶新,像是昨日才發生的。被烙印在靈魂里,想忘都忘不了。
蘇子熙偷偷記下來,春秋大大好像很喜歡野炊一樣的生活。
也對也對,這種生活很自由也很溫暖的樣子。
「好了,早點休息,」宋元站起身,低頭一邊看蘇子熙,一邊活動了下手腕,「明天我要出去一趟,不要睡過頭了知道嗎?鬧鐘設定了嗎,提早一點。」
「嗯,好的。」
「還有,考試加油。」走了兩步,宋元補充了一句。
就憑大大你這句話,我要是不過我就……我就再考第二次!
點頭。
大概是今晚和宋元有了一番「交心」的談話,蘇子熙睡得很安穩,早上自然醒也才七點。
距離四級考還有兩個小時。
不慌不忙的,蘇子熙還選了會裙子,美美的去考試,簡直完美。
宋元估計很早就出去了,蘇子熙看到了他在冰箱上留的便條。
——身份證,準考證,耳機,鉛筆橡皮,兩支水性筆,檢查一下,齊了嗎?如果齊了,記得早上不要吃太涼的東西,好運。
將便條折疊起來放到包包里,蘇子熙確認自己已經準備好了。
這場考試似乎有如神助,蘇子熙寫的相當溜,以前听不懂的听力也格外清楚,她甚至到最後還多出了半小時檢查。
心情相當不錯,出考場的時候蘇子熙都是一臉笑意的。
不過笑沒延續多久,她看到了劉旭。
劉旭給她的印象其實還不錯,為人陳懇老實,而且還和春秋大大關系不錯的樣子。
她也算是和劉旭打過幾次照面,不僅僅以春秋大大的模樣,之前她和春秋大大一起吃飯,劉旭也過來打了招呼,和春秋大大,她是順帶的。
最近劉旭學長應該很苦惱。
幾天前學校這邊給出的公示便是抄襲事件無中生有,其余的都沒有解釋,倒是職稱給了吳副教授。
現在劉旭學長壓力挺大,好像很多人都在議論他。
跟上去,蘇子熙打算寬慰劉旭一句,如果有可能,她還是希望這件事能得到更好的處理的。
但她畢竟不太清楚事情始末,也不知道事情是不是她想的那樣,只能言語上鼓勵一兩句。
她覺得,劉旭好像不是抄襲的那種人,那天宋元從院長辦公室,也提了句,說劉旭學長這次挺冤枉的,而且,她有听劉瀟說,宋元前兩天還主動去找劉旭寬慰他的。
「宋元最近有去找劉旭哦,我听說他好像很相信劉旭。」
「你不覺得宋元管得很多嗎?」
那時候,劉瀟是這麼和她說的。
劉旭學長現在看起來真是憔悴,難怪大大去看他,一定是怕他做傻事。
劉旭走得很快,蘇子熙喊了一聲劉旭都沒听到。
繼續跟上。
劉旭走的方向蘇子熙挺熟悉,好像是學校的湖邊……
天吶,不會是要跳湖吧。
怎麼辦怎麼辦,她可不會游泳,到時候救不了人。
阻止他阻止他。
眼看著劉旭已經穿過湖邊三米外的花壇,蘇子熙剛想沖過去,就發現原來湖邊還有人……
「我來了。」
呼,原來是等人約會呀,她最近一定是被唐澤軒的腦回路給傳染了。
蹲下,她打算默默離開,不打擾別人。
花壇正好是一長條,像是馬路邊的那種,植被也挺高,蘇子熙蹲下,可以完全不被看到。
「……劉同學,實話和你說吧,我覺得這次,我們兩個,都被宋元耍了。」
誒?
宋元兩個字,直接讓蘇子熙停了下來。
湖邊太陽挺大,這時候又是周六,考試的學生們基本不會往這邊來的。
陳副教授很放心,繼續說著,他看得出,其實劉旭對他依舊防備,為了好好給宋元一個教訓,他必須讓劉旭相信他。
他在a大的晉升發展計劃已經被宋元破壞了,雖然他能夠再找到好去處,重新開始,可到底,也沒有現在這般安穩。
「你不是說希望向我道歉嗎,現在怎麼說這種話,轉移話題嗎?」這麼多天的折磨下來,劉旭整個人的氣質都有些陰沉了,說話的時候,也沒再像以往那樣,恭恭敬敬。
對待一個抄襲他東西的人,他是在做不到心平氣和。
看啊,這就是權勢的力量,他做了錯事,卻依舊安然無恙,你明明是受害者,現在卻遭人唾罵。
「你難道不擔心宋元的陰謀嗎,你真的覺得這次的事情,宋元毫無關系嗎?」
「他和你說推薦你的論文給我,可實際上,我是要他寫一篇論文給我的。」因為學校已經安排好這件事情結果,陳副教授也不擔心劉旭錄音什麼的了,劉旭如果這麼做,才是真的愚蠢。
學校是簽訂了協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