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主果然是女主,從青澀到成熟的積累過程遠比尋常人要快得多,這也讓賈如深刻的意識到,要對付黃瑾兒著實不是那麼容易的事。
「如兒表妹,那天王家二公子在街上發生的事,應該與你有關吧?」
黃瑾兒听似詢問,實際上語氣卻無比的篤定,同時還格外的坦蕩︰「我也知道你這般做主要並不是真的那般在意二表姐將來的幸福,實際上是最主要的還是針對我。因為你一直以為我是別有居心,才會教唆二表姐改主意,所以你要費心費力的給王家二公子安排那麼一個局,徹底攪黃這門婚事,對嗎?」
听到黃瑾兒如此直白的挑明一切,賈如面色不變,心中卻多少有幾分唏噓。
這個女人行事果然不同一般,這般直接將事情擺到明面上來,她承認不承認都一樣,主動權瞬間就被妙,接起招來著實有些費勁。
「瑾表姐怎麼會這般想,難道二姐先前改主意一事,你真的在其中摻合教唆了?」
她避開某人反問,只提教唆,漂亮的大眼楮直直地盯著黃瑾兒,一派天真。
「你呀……」
黃瑾兒見狀也無不悅,甚至于微笑著搖了搖頭滿是無奈地包容︰「罷了罷了,既然你不想承認那就算了,反正對于二表姐的事我是問心無愧的。二表姐嫁誰于我而言都一樣,只希望四表妹莫要對我存太多的成見就好。」
「表姐越說越讓我糊涂了,無端端的,你怎麼覺得我會對你有成見呢?」
賈如當真听不慣黃瑾兒那虛偽的言辭,但該拼演技的時候還是得拼。
人家都死活不肯撕破表皮,她自然也不會傻到當眾跳坑,哪怕彼此之間皆是心知肚明。
「是嗎,原來表妹對我並無成見?」
黃瑾兒美眉輕揚,竟是一臉的愉悅釋然︰「那就好,如此我也安心了不少。畢竟表妹是賈家千嬌百寵的掌上明珠,我是真不想因為自己而令表妹心生不悅。」
她釋然中帶著幾分寄人籬下的不易,倒是全然不加掩飾的以退為進。
言下卻暗含賈如仗勢欺人,偏偏言辭之間又沒給人挑得出刺來。
賈如倒是漸漸听明白了黃瑾兒的用意。
這個女人不但看出了她的反擊針對,更是想試探這份針對到底包含了多大程度的敵意,想以此判斷接下來當如何吧。
畢竟如今的黃瑾兒,便是伴上了八皇子,卻也沒那直接同她正面交鋒的資本。她身後靠著的是整個賈家,所以明知她出了手,現在卻也並不會撕破臉。
「都說京城那邊的人心思重想太多,以前我還不太信,如今看到表姐這般卻是不得不信了。」
賈如嘆了口氣,攤了攤手滿是無奈地︰「瑾表妹瞎擔心什麼呢,我又不是不講理的人,你不對我做什麼壞事,怎麼會惹我不悅?難道在瑾表姐心中,我就是那麼不通情達理?」
「當然不是……看來的確是我想多了,表妹莫怪。」
黃瑾兒被嗆了個正著,明明被罵卻也只能當做什麼事都沒听出一般忍下來。
「對了瑾表姐,上次在街上跟你一塊的那人是誰呀?以前怎麼都沒見過?」
賈如笑了笑,看似隨意地轉了話題,一副通情達理並不追著緊咬不放的大度模樣。
而她選擇的話題也簡單粗暴得很,試探與反試探什麼的,才最有愛。
猛的听賈如問到這個,黃瑾兒不急不慌,彼是淡定地回答︰「那人是我以前在京城認識的,偶爾踫上便說了幾句話。本也只見過兩回不算太熟,所以當天就沒有再特意引見。」
「是嗎?那他叫什麼名字,又是做什麼的?什麼時候來的北疆?現在住在哪兒?又會在這里呆上多久呀?」
見黃瑾兒並沒有道破八皇子的身份,賈如自是一副極感興趣的模樣問這問那,絲毫沒有含蓄一說︰「表姐,他長得可真好看,他家中是否娶妻婚配?」
听到這麼一大串的問題,黃瑾兒心中嘲諷不已,卻並未懷疑賈如已經知曉了些八皇子的身份。
她早听說賈家嫡女好男色,對長得好看的人格外上心,今日一見果然如此。
「公子姓盛,是個商人,我同他也只是萍水相逢,所以表妹問的其他問題還真是不太清楚。」
黃瑾兒一臉抱歉地︰「早知道表妹對他這般感興趣,那天我定然多問幾句了。」
賈如並不知道自己已然被黃瑾兒打上花痴的標簽並加以鄙視,听到回復後略顯失望︰「啊,原來表姐同他並不熟呀,我還以他是表姐愛慕之人呢!畢竟那人看上去各方面都很是不錯,與表姐站在一塊也是郎才女貌很是般配。」
「表妹誤會了,我同盛公子並不是你想的那般。」黃瑾兒面露微瀾。
她自然不相信賈如剛才的說辭,只當這是惱火她不曾說出有用的信息,所以心中更是鄙夷不滿打八皇子主意的所謂表妹。
賈如完全不知弄出這樣莫名的誤會,畢竟對于男主,特別是將來有三宮六院要做皇帝的這種,她當真半點興趣都沒有。
而對于黃瑾兒隱瞞八皇子的身份,賈如也覺得正常。
畢竟皇子這樣身份的人在外頭行走,遇上人編個其他身份再正常不過,所以不論八皇子將來會不會在北疆王城公開露面,黃瑾兒往後怎麼解釋都不算問題。
「真的嗎?那麼好看的公子表姐竟然也不動心,回頭娘親可就更加頭疼了。」
賈如懶得揭穿黃瑾兒,只是若有所指地拋出這麼一句來,看向對方的目光也帶上了幾分毫不掩飾地調侃。
「表妹這話是什麼意思?」黃瑾兒不解。
「表姐還不知道嗎,我娘如今心心念念的就是二姐、三姐還有瑾表姐你們幾個的婚事。特別是今日二姐又退了親,我娘面上不說,心里其實比誰都著急上火。」
賈如嘆了口氣,頗是憂心︰「幾位姐姐都到了談婚論嫁的年紀,家世相貌品性年紀各方面都合適的人家就那麼多,外頭同齡待嫁的姑娘也不少,你說我娘能不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