弦歌哼了一聲,抱住還在襁褓中的弟弟,嘟噥道︰「我一個大男妖還要帶小孩,還要找茶葉,容易嗎?」
「女乃腥味蓋住茶味了吧,」蘇琴莞爾一笑,嗅了嗅空氣蔓延的女乃腥味,「該給他洗澡了。」
弦歌︰「……」
假裝沒听見好了,他瞄了一眼燕來廳,爹娘都不在,太好了,「真想拿繩子綁住算了。」
暮雨走過來幫他抱住弦商,攏了攏裹布,弦商咯咯地笑,惹得暮雨好生歡喜,回首弦歌︰「若是妹妹呢?」
「加個柔軟墊子,再綁住?」
「哈哈哈——」眾人聞言止不住大笑,「但願他長大後不知道他是這樣長大的。」
燕來廳的笑聲吸引玄九注意,他拽住元嘉快步趕往燕來廳,元嘉苦不堪言,「我發誓,我真的告訴你了。」
玄九哼了一聲,沒好氣回答︰「就算是,你也是乘人之危,怎麼能趁我喝醉跑來跟我說事?」
元嘉暗自嘟噥了一句,玄九听不清,但也沒多問,料想也不是什麼好話,便任由他嘟噥。
玄九一路兜兜轉轉來到燕來廳之後,發覺該準備的早已備好,情不自禁嘴角上揚,挽起一些笑容,「還是你們乖,不像元嘉,忒不要臉。」
元嘉相當無奈,他明明已經說過,誰能猜到躺在貴妃椅看書的玄九,竟然喝醉的!
「你猜也知道,在此緊要關頭,我怎麼可能會答應你離開冥界。」玄九厲聲呵斥,要不是及早發現,他們哪里還能再次悠閑地準備接狸貓族來的誰?
玄九氣得臉紅,面向元嘉,聲音陰沉︰「冥界只靠一個還不知底細的袁明,亂成一鍋粥還不算可怕。」「到時候直接邀請遺滄接收西冥,我們之前的努力,全付諸東流。」
「你到底知不知道!這樣做到底有多危險!!」
玄九說罷,直接拎起元嘉的後領,「你越發沒有規矩——」他扭頭看向慕寒,「去,關他到後院面壁思過。」
慕寒面無表情,招呼元嘉快點走,畢竟朋友一場,強行拖拽實在太難看,元嘉沒有掙扎,低著頭,默默離開。
玄九走到燕來廳上首坐在,他們從未見他氣得火冒三丈,心驚肉跳,戰兢兢地開始回憶自己所作所為,不然不敢說話。
蘇琴取了一杯茶,臉上浮現甜甜的笑容,媚眼如絲,玄九淡淡地瞥了一眼,取來茶杯,淺抿一口,卻說道︰「不必對我施展媚術,沒用。」
蘇琴訕笑,乖乖地退下,媚術對情真且潔身自好的人沒用。
「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準探望元嘉,只可送些飯菜。」
眾妖齊聲回答︰「是。」
他們不敢輕易否定,少爺對他們再好,也是主子,有些不可逾越的規矩,得守。
「慕寒,你回冥界一趟,多加防備。」
慕寒點頭,玄九怕他肆意妄為,便再三囑咐︰「別學元嘉到處亂逛,小姝不同意,別說三裁鋪,來玄府都不行。」
慕寒干脆利落答應一聲,瞬間消失。
燕來廳外響起熟悉的腳步聲,是方安吧,他的腳步聲比白石輕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