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叫打一頓,反手給個胡蘿卜。」玄姝瑟地笑,惹來元嘉好一頓白眼,「就你厲害。」
玄姝也不反駁,假裝沒听懂元嘉的嫌棄,利落答道︰「那當然!」
元嘉月兌口而出︰「你和小九越來越像了,恬不知……天氣真好!」
元嘉看著她微微眯起的眼楮,訕訕地笑,還好及時收住,不然挨打事小,踹到地牢就不好了。
玄姝哼了一聲,「改口改得很快嘛。」
元嘉不敢搭腔,指著玄姝背後的小徑,「袁秀來了。」
袁秀?玄姝將信將疑回首,見到袁秀領著幾個老臣匆匆走來,嬌軀一震,想躲,咬咬牙忍住。元嘉見狀,狐疑地望了一眼袁秀,沒有什麼異常。
玄姝解惑道︰「他太嗦,怕怕的。」
元嘉劍眉上揚,似乎知道點了不得的事情。
女帝竟然怕嗦,哈哈哈——
玄姝一巴掌呼上元嘉腦袋,「再笑丟油鍋。」
元嘉立即收住笑聲,換上慣有溫和笑意,對眾人客氣施禮,一番寒暄後,袁秀切入正題,指了探子解釋︰「臣方才見到他,已經知曉。」
玄姝瞥了一眼探子,沒有多說什麼,扭頭問他們︰「爾等認為如何?」
探子自認為沒能及時告訴女帝,心中有愧,下意識咽一口唾沫,隨意找個理由離開三生殿。
玄姝也不管,隨他離開,曼聲答道︰「狸貓族素來供養冥界,若是見死不救,未免使人寒心。」
「正是這個理兒,」袁明搶過話茬,「臣匆匆趕來,也是為了勸女帝出兵,解狸貓族之圍。」
玄姝笑了,笑容里頗有心照不宣的味道,何其意味深長,令袁秀這個歷經無數滄桑的老男人都感到害怕。
總感覺她知道了點他不知道的事情,未知最可怕,因為無從應對,袁秀決定不說話,順手拉住喋喋不休的袁明。
玄姝松了一口氣,才發現袁明比他哥哥過有之而無不及,恬噪得好像夏天的知了。
袁秀見狀也暗自松一口氣,他方才哪句話得罪女帝?袁秀努力回想。
元嘉沒好氣地翻白眼,猜來猜去好玩嗎?有什麼不能直接說?于是,他徑自說道︰「袁大人,你放心,你沒有不對,只是女帝嫌你煩而已。」
話音剛落,挨了無數白眼,玄姝恨恨地瞪他,恨不能咬他幾口出氣。
袁秀臉龐紅通通,難為情地避開女帝目光,而且哪里值得放心了?還不如他有什麼不對,改了就是,女帝嫌他煩……好像沒有可改的地方。
玄姝咳了兩聲,「本座……不習慣恬噪,你少說幾句話就可以了。」
袁秀點頭,元嘉睜著水靈靈的大眼楮,「老人家都這樣麼?」
袁秀哭笑不得,這算哪門子安慰?還從來沒有人說他恬噪,就算先帝也只是偶爾听不進去。
玄姝忍笑,听不進去還不能說明什麼嗎?
元嘉被眾人剮了好幾眼,終于受不了,讓他們快點走,快點準備。
再次提起正事,好容易輕松的氛圍煙消雲散,眾人情不自禁收斂笑容,換上肅穆神情,「還請女帝調遣鬼兵,以便防備。」
「臣等附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