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長悠眉頭擰得像麻花,心中五味雜陳,既高興又不忿,就這麼突破了啊,妖比妖,氣死妖了。
「哎呀,長悠你來啦。」玄九充滿瑟的笑容,看了真欠揍,微長悠如是想著,恨恨拐回歲月屋。
玄姝掩嘴偷笑,哪知玄九起身嗔怪道︰「要不是為了你,我才不會沒日沒夜地修煉,累壞我了。」
玄姝一愣,隨即湊近他,在他臉上吧嗒親了一下,玄九隨即臉紅,口是心非道︰「親什麼親,我臉上髒兮兮。」
玄姝推攘他離開披錦屋,「快去洗澡,我要好好揶揄微長悠一番。」
蘇琴看到小姐唇邊蕩起詭幻的微笑,打了個寒噤,她還是趕緊跑比較好,遲了就來不及了。
「小姐,我去收衣裳。」
玄姝渾然不覺,擺擺手,「去吧,不過記得叫古風來。」
蘇琴不知何意,滿口答應,一溜煙跑去找古風。
直到看見古風邪氣的笑容,她忽然明白了,完蛋了,他們要聯合起來欺負微長悠,她豈不是幫凶?
好危險,想回冥界。
蘇琴正胡思亂想時,古風拍了拍她的肩膀,「放心,我會帶上你。」
蘇琴嚇得慌忙擺手,不等古風勸,隨意找了個借口回到東廂房,暮雨正好收拾房間,見她進來,笑問︰「喜歡嗎?」
蘇琴環顧四周,門外庭院深深,雅致非常,假山流水,草木郁郁蔥蔥,錯落有致,她歡喜得緊,常年待在冥界,快忘了陽光花紅柳綠是什麼樣子。
回來的路上,看見小草她都忍不住哇地一聲,何況此處繁華卻不顯庸俗,叫她住一輩子也願意。
暮雨見她點頭如搗蒜,捂嘴偷笑,蘇琴低頭,紅暈浮上臉龐,顯得有些難為情。
暮雨抖了抖新摘來的桂花,落下一地金黃,皺著眉頭湊近桂花嗅了嗅,像一只覓食的小獸,聞著還很香,才舒展眉頭,歡喜地放入白色瓷瓶。
蘇琴心里暖暖的,好像冬天的陽光照在身上,眉眼彎彎,含著艷羨說道︰「小姐待你們真真的好,廂房雖在外圍,卻敞亮明媚,一點也不比我在冥界住的差。」
說罷,環顧四周,「反倒多了些陽光,還有鶯飛草長,真叫人歡喜。」
「那是!」暮雨驕傲地回答,然後忽然覺得不對,義正言辭糾正蘇琴的說法,「是我們——的小姐。」
蘇琴迅速抬起頭看著暮雨,驚詫不已,「你不嫌棄我?」
真的寬容到不介意她曾經為虛榮,委身于他人,還是他們的死敵。
暮雨負手而立,笑得明媚,「有什麼好嫌棄的,光是活下去就已經用盡全力,不管經歷過什麼,只要靈魂還如當初純淨,哪怕瘸了,斷手了,你還是你呀。」
蘇琴第一次發自內心地笑了,接過暮雨手里的枕頭,「我來,你幫我理一下紗帳,我不會這個。」
「好!」暮雨滿口答應。
晚膳在集體揶揄微長悠的氣氛下,歡樂地度過了。
玄姝拽了重凰去楓葉院賞月,一進門,猛然推了重凰,重凰猝不及防摔倒,迷茫地看著玄姝飛速跑開的背影,正疑惑,一雙寬厚的手溫柔地抱起她,「元嘉?」
重凰微微蹙眉,他怎麼在這里……等等,她好像明白了點什麼,臭小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