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番對話很快傳到昊然耳朵里,昊然失笑搖搖頭,和玄姝一個樣,明明看起來高貴冷艷,卻有個貪吃的毛病。 !
「興許是府邸的膳食不合胃口吧,囑咐廚下,照細膩地做。」
「是,族長。」隨從應了一聲,告退。
走出房門的時候,他忽然停住腳步,往拐角處看了一下,怎麼感覺有人盯著他看?
柳婠婠蹲在地,大氣不敢出。
隔了很久,直到雙腿酸麻,她才敢探出頭來,悄悄地看了書房門口的走廊,然後長長地呼出一口氣,沒被發現好。
「哎?你不是柳婠婠嗎?蹲在此地作甚?想絆倒昊然來個撲倒親嗎?」弦歌笑容充滿邪氣,卻不曾有過尊敬。
對于依附他人存活的菟絲,不管男女,他都難以尊重。
柳婠婠沒有說話,滿臉羞紅,別過頭假裝看風景。
弦歌仍不放過她,笑嘻嘻說道︰「還真是有情調。」
柳婠婠臉頰嫣紅,不知弦歌此舉何意。但顯而易見,絕不是調戲她這麼簡單。
她回眸看一眼弦歌,笑了笑,答道︰「大人見笑了,我不過崴了腳,在此緩緩罷了。」
弦歌低頭琢磨了一會,私心想著元嘉應該將那錦圖偷到手了,立即抬頭面向柳婠婠,臉揚起溫柔的笑容,「堂堂族長夫人,怎麼也沒個侍女跟著,听說你剛剛蘇醒,身子還沒恢復。」
柳婠婠臉再度浮現紅暈,答道︰「我讓他們告退了,想獨自走走,散散心,有侍女跟著,反倒多了不少惱意。」
弦歌沒有拆穿,點點頭,拱手告辭,在轉身的一瞬,听到柳婠婠猶豫地叫了他的名字。
弦歌滿月復疑惑,回首問道︰「我能幫你什麼?」
「方才坐在庭院的,便是西冥女帝?」
「是啊,你見過?」
柳婠婠咯 一下,「路過時,恰巧看見。」
弦歌笑了一下,「你未曾見過她容貌,如何認得她是西冥女帝?」
柳婠婠不答反問︰「她想要什麼有什麼嗎?我見她好似十分任性。」
提起女帝,弦歌情不自禁挺直脊背,「她只是表面任性罷了,大事不糊涂即可。」
弦歌話音落下,看見柳婠婠神情迷茫,若有所思,若有所遺,又說道︰「漫漫長路,瑣碎的事情何其多,倘若事事計較,這樣的妖生,未免太沉重。」
柳婠婠一愣,所以她真的該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忽略夫君對玄姝的繾綣情意嗎?
她什麼都沒有,會不會這樣才是最好的結局?
柳婠婠想了一會,忽然重重地嘆氣,弦歌以為自己說錯話,忙不迭解釋︰「夫人,有昊族長愛護,自然不用管瑣碎事。」
柳婠婠苦笑不已,「玄姝真的……要什麼都唾手可得嗎?」
弦歌不知道她突然這麼問是什麼意思,但還是老老實實回答︰「大部分如此。」
「金銀財寶無數?」
弦歌撲哧笑出聲,然後覺得太失禮,趕忙捂住嘴,答道︰「她在玄府已經錦衣玉食,何況現在身為西冥女帝,兼任了狸貓族族長。」
柳婠婠越听越心涼,與玄姝相,無疑是螢火之光與皓月相撞,她微弱的光完全可以忽略。
雖然她救過夫君,但是恩情不代表從此承歡,過著無憂無慮的生活。
對于夫君而言,唯有利益,切身相關的利益才能長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