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地里大松一口氣,小姝可以保住了,柳婠婠不必吃了玄姝才能存活,他也少了一次抉擇……
等等!昊然瞳孔倏地放大,他在這個時候,關心的怎麼是玄姝?
柳婠婠醒了,醒了啊!他等了幾百年,殺光了妖界,成為別人口的殘暴魔王,等的不是這一刻嗎?可為什麼高興不起來?
「夫君,你的臉色怎這般憔悴?」柳婠婠抬起手撫著他粗黑的劍眉,眼里滿滿的都是擔憂。
昊然握住她的手,指月復溫柔地摩挲她的手背,「我沒事,只是這些天忙碌,有些累了。」
「那,早點歇息。」柳婠婠說完之後,紅暈悄悄爬臉頰,眼神明亮,含笑帶情央。
昊然一愣,勉強擠出笑容,坐在床邊,月兌了青玉短靴,了榻,蓋好被子後,柳婠婠拿開昊然的手臂,枕在他胸膛。
因為柳婠婠靠近的左半邊,昊然不自覺地感到僵硬,他听說,愛不愛一個人,身體最早知道。
那他真的不愛了嗎?
柳婠婠感覺他的不自在,想了想,主動移了他的手臂放在自己腰,緊緊貼住他,片刻後,沒反應。
柳婠婠覺得不可思議,「太累了嗎?」
昊然沒有說話,點點頭,闔眼不再搭腔,柳婠婠心里煩憂,但沒有說什麼,只當他是太累了。
正當她昏昏欲睡時,門外響起敲門聲,「啟稟族長,城門守將傳來消息,扣押了幾個冥界的人,請您定奪。」
昊然瞬間睜開眼楮,坐直身子,厲聲問道︰「有沒有招供?」
「說是受西冥女帝的指示,才貿然前來。」
「玄姝?」昊然二話不說,翻身下榻,「快,快放了他們,請來府邸。」
「是。」門外的身影匆匆離開。
昊然穿好青玉短靴,披外衣,走到銅鏡前整理,穿戴整齊後,轉身要走,忽然想起柳婠婠,快步轉回床邊,說道︰「我出去了,你好好休息。」
柳婠婠緊緊抓住他的衣袖不肯放,睜著水靈靈的眼楮,問道︰「玄姝……是誰?」
昊然見她緊張,畢竟心里愧疚,不忍這麼利落地棄她而去,便坐在床邊,扯掉她的手,放在掌心。
他輕輕地拍了她的手背,以示安慰,溫聲安撫。「她……是妖,是西冥女帝,其過程甚是復雜,待我有空,再與你說吧。」
柳婠婠本沒有在此事糾纏的意思,過了將近兩千年,多的是她不認識的妖,何況妖界變遷。
她想了一會,雙手忽然拽住昊然的衣襟,眼巴巴地懇求,「我想和你去,你答應了吧。」
昊然被她纏得有些無奈,只好答應,扯開她的手,千叮嚀萬囑咐︰「待會面見,別說話,免得問了什麼失禮的話,辱沒狐族名聲。」
「好。」柳婠婠滿口答應,根本沒想過狐族在昊然的帶領下,還有何名聲。
柳婠婠迅速站起,眼前一黑,險些倒下,只好扶住床沿緩一緩,看到昊然的眼神有些不滿,她訕訕地笑︰「我沒事。」
說罷,忍住昏沉,起身隨意披了一件外衣,挽著昊然的手,兜兜轉轉來到議事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