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凰氣得直翻白眼,作勢要沖出去理論,忽然見到袁秀刀刻般俊秀剛毅的側臉,心撲通撲通狂跳,羞澀。
袁秀不知身後有人注視,瞄了一眼少年,唇角微微揚,溫和笑道︰「她倒是有幾分男兒豪氣,與先王性子如出一轍,先王若能知,想必會很欣慰。」
重凰聞言,再度縮回欄桿後,偷偷瞄了袁秀,心竊喜,這男人元嘉有味道多了。
「是啊,是啊。」眾人邊走邊附和,袁明又道︰「是時常將政事交給玄九處理,還逮著誰交給誰,也是懶得厲害。」
袁秀笑而不語,只要保證大權不旁落,對西冥有好處,管他誰處理。
而且,他們根本不貪戀這一方權勢,女帝交代什麼做什麼,兢兢業業地,竟沒有一點覬覦之心,女帝教導得真好,佩服,佩服。
「好似這王位是燙手山芋,誰都不想接。「袁明戲謔笑道。
袁明被此話逗笑了,「估計女帝在妖界浪蕩慣了,一時難以適應,百八十年後,自然習慣了。」
袁明「嗯」了一聲,見走得足夠遠了,突然回頭看,重凰倏地往回縮,藏在欄桿後,縮成一團。
袁明拽了拽袁秀的手臂,示意他往後看,「哥,有個姑娘一直偷偷看你,不知道是哪個,倏地一下藏起來了,好像一只烏龜。」
「我知道,」袁秀壓低聲音,「元嘉的心人,我怕元嘉公報私仇,只好假裝沒看見。」
袁明恍然大悟,立即不出聲了,跟隨其他人離開王宮,臨了,突然又往回看,重凰再次被逮住,氣得直跺腳。
好你個袁明,罵她烏龜也罷了,還屢次逮住她,她不要面子的嗎?不能學學袁秀當做沒看見嗎?她也好坡下驢啊。
重凰跺了跺腳,扭頭前往書房,想想還是好激動,袁秀長得也太好看了,好有男人味,小心髒撲通撲通地跳。
她听林荒原說過,一些凶惡的,青面獠牙的,都去地獄震懾惡鬼了,都留下一些極其俊美的。
想到這里,忽然明白元嘉為何不讓她去主殿,去見到這些人,嘿,還很有心機呢。
書房外的走廊,諾煙捧著一碗藥徐徐而來,敲了敲書房的門,玄姝答應了一聲,諾煙推門走進來,到小姐對面款款落座,邊調制藥末邊笑道︰「小姐,他們說你壞話你呢。」
玄姝柳眉一挑,似笑非笑問道︰「說我什麼?」
「說你浪蕩。」
玄姝不怒反笑,眉梢眼角全是舒心,「嘖,他們知道好,看來不會逼我天天朝了,開心。」
諾煙懵了,片刻後才愣愣地勉強擠出幾個字︰「你是被少爺帶壞的。」
「確實是。」
玄姝想起八年前,她來到這個世界的第一眼,便是玄九這個且妖且媚,浪蕩之余還有點可愛的哥哥,之後從高貴冷艷的冰山美人,一步一步淪陷,變成精分少女。
諾煙看到小姐埋怨又甜蜜的神情,忽然笑了,收拾她案前奏本。
「小——」話音未落,玄姝忽然倒地不起,咚一聲,諾煙嚇得哆嗦,奏本落在地,「小姐,小姐,你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