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風拂過庭院,吹得樹木簌簌作響,影子擺動,樹影之,忽地竄出一個人影,來到庭院,單膝跪地。
來者正是簡辛,他是來復命的,手捧著柳鳴喬帶血的玉佩。
昊然伸手拿起玉佩,「這是我送他的玉佩,沒想到這麼多年了,他一直帶著。」
簡辛心一沉,所幸蒙了面,不至于被他看出來,听到此話,真的靈魂一顫,留在這里,遲早會死。
昊然不知簡辛已起遠離的決心,隨手將玉佩丟到他面前,說道︰「賞你了。」
簡辛咯 一下,遲遲不敢去撿起,柳鳴喬不可置信的神情還在腦海浮現。
下一個該輪到自己了。
何止是伴君如伴虎,他簡直是惡魔,吃人連毛發都不給你留下。
昊然見他遲遲不肯接,便說道︰「此玉佩是我年少所得,已經記不得是誰給的,想來也是個重要的,不然不會還有記憶。」
話已經說到這份了,簡辛覺得,如果他不收下,連這個庭院的門都出不了,談何未來。
「簡辛,君絕塵一事,你可有遺憾?」昊然突然問道。
簡辛听他提起君絕塵,聲音里竟無一絲波動,仿佛在說別人的故事,心里更恨,數次忍住拔刀的沖動,他得忍著。
尋煙蘿的一尸兩命,他還得報。
作為好友,當初勸不得君絕塵回頭,眼下這件事,是他可以為君絕塵做的最後一件事。
他極力忍住憤怒,「族長,不是所有過錯都能彌補。」
昊然听出簡辛聲音的嘶啞,說道︰「殺死君絕塵的,並非是我,而是微長悠,所以你該謝的人,是他。」
簡辛心劇痛,面仍要做出迎合的笑容,因此顯得有些扭曲,昊然只當他高興過了頭,沒有多說什麼,喝令他退下。
簡辛長舒一口氣,當夜收拾了行李,想遣散府僕人來個逃亡時,猶豫了。
此時,映寰提著一個沉甸甸的布袋來府邸,簡辛一愣,大半夜的,他來干什麼?忙不迭請他進來。
映寰走進正堂,示意簡辛退下所有隨從,簡辛依言照做,映寰走到門口,栓門之後,將布袋放在桌,赫然是柳鳴喬的首級。
簡辛嚇了一跳,忙問他是什麼意思。
映寰解釋道︰「你當時沒有檢查走了,他還沒死透,跑來我府邸求救,我便取了他的首級。」
簡辛不甚感激,慌忙對他作揖,答道︰「多謝了。」
映寰擺手,「舉手之勞,何足掛齒。」
說罷,走在一旁坐下了,倒了一杯茶,大有商談之意,簡辛走到他對面坐下,「你有什麼事情,請直說。」
映寰瞟了一眼他放在桌的包袱,心頭凜然,咽下寒暄的話,肅穆問道︰「你不是懷疑君絕塵的死,別有隱情嗎?」
簡辛騰地站起身,眼瞳猩紅,「你查到了?」
映寰按住簡辛的肩膀,打了眼色,示意他小點聲,免得隔牆有耳,此地不是很安全。
簡辛明白映寰的用意,深呼吸幾次,勉強忍住後,問道︰「是不是與尋煙蘿有關?」
映寰點頭,「確實如此,當時突然派人抓了尋煙蘿,逼迫君絕塵出手,只要殺了微長悠,徹底放了他和尋煙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