尋常看他愣愣的樣子,心里急得慌,留慕寒在主殿看住小姐後,走下台階,推攘方安出去。
方安茫然,自問沒有說錯什麼,相熟一場,不至于拉他下油鍋吧?怕怕的。
尋常哭笑不得,「想多了,只是我家小姐近幾天意識恍惚,不能拿陸言的事情刺激她。」
方安想了想,確實也是,玄姝現在貴為冥界西女帝,又剛回冥界,應當有很多事處理,他這邊還能再周旋一段時間。
尋常見他不肯離去,寬慰道︰「放心吧,待她好些,我定會傳達你的意思。」
方安搖頭,「我不是這個意思,只是總得有個交代,狸貓族亂成一鍋粥,都還等我回信。」
「你隨便找個理由唬住他們……對了,我去找少爺,有他跟著去,想必他們也能安心。」
方安還在猶豫,尋常急了,推了他一把,「至于其他的,遲些再說吧,她現在極其容易崩潰。」
方安想不出更好的主意,只好答應了,等在主殿門前,忽然叫住尋常,「那……陸言房里的那份嫁衣,還要不要告訴小姝小姐?」
尋常茫然回首︰「什麼嫁衣?」
「之前陸言想正式迎娶小姝小姐,偷偷命人做了嫁衣,用盡了天下至寶,說是這樣才能配得他的夫人,想給她一個驚喜……可惜,唉,天意弄人。」
尋常慌忙作了個噤聲的手勢,瞥了一眼主殿,拉著方安走遠一些,說道︰「別說了,連少爺都哄不好,我們更沒辦法了,還是緩緩再說罷。」
「如此也好。」
玄九隨方安離去後不久,暮雨提著食盒來到寢宮,連叫了幾聲均沒有回答,只好推門走進去,見玄姝還依然躺在床昏睡,意志消沉,又怒又心疼,拽她起來,「小姐,你好歹也吃點東西。」
玄姝迷迷糊糊回了一句︰「不吃,沒胃口。」
暮雨氣得直接扔玄姝,玄姝被她扔到床,瞬間清醒大半,揉了揉腰,幽怨地看著暮雨。
暮雨氣她不爭氣,為了區區一個陸言,竟然傷心至此,她很懷念當初那個冷艷的小姐,不至于會為情所困,都睡了一天一夜。
「小姐你可知你不吃不喝,傷心欲絕,受折磨的依舊是少爺。」
玄姝茫然了一會,了解暮雨的意思後,哭笑不得,指了指桌空碗,「你是不是傻?我吃了藥。」
「還是你親手送的,怎麼成了為情所困,不吃不喝?」
暮雨一愣,隨即訕訕地笑,撓撓頭,推搡玄姝,「你睡會,再睡會。」
玄姝翻身起床,「還是吃些吧,免得待會長鳶來,又誤會地重新扔我一次。」
「小姐,咱能不提這事了嗎?」暮雨委屈兮兮,說起來都怪元嘉,是他篤定的神情,她才會信了他的邪。
「小姐,待會我與重凰說一聲,讓她打元嘉,給你出出氣。」暮雨義憤填膺說道。
玄姝哭笑不得,怎麼成元嘉的錯了?
玄姝笑而不答,吃了幾口,實在吃不下,放下勺子,抬頭與暮雨說道︰「辭流的藥,你又不是不知,管用是管用,但是什麼亂七八糟的副作用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