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姝佯裝嗔怪,抬手打掉玄九的手,「可是小九,經過此事,我總覺得是不是我太差勁,太蠢,太不會分辨是非真心,所以才會被陸言利用而不自知。 」
玄九听到玄姝這麼說自己,很生氣,「胡說八道,哪里是你錯,不準懷疑自己,不然……不然我打你!」
玄姝相當配合,臉浮現恰到好處的笑容,「好怕怕。」
「來,哥哥抱。」玄九展開懷抱,眨了眨眼楮,眼里滿是期盼,然後……玄姝毫不猶豫推開他,「走開,又想趁機佔我便宜。」
玄九委屈得不得了,「沒有,沒有,是想抱抱你,心疼你這些年的不容易。」
玄姝感動不已,但也還不至于要抱抱安慰的程度,牽了玄九的手,「嗯,我們都很不容易,不過啊,因為有你在,我一直都相信未來會慢慢好起來。」
玄九大為感動,鼻子一酸,險些掉下淚,「小姝,你終于意識丹我有多好了,好激動,好開心。」
玄九倏地站起身,「我要去燒香,謝謝爹娘保佑我。」
玄姝無語凝噎,迅速拉回話題,「小九,我不想再相信感情了,也包括……」
「不準你不相信!」玄九生氣地打斷話,努嘴想了半天,想不出什麼好的理由來,急得臉色漲紅,「反正是不準不相信。」
玄九情急之下吐口而出,「我還愛著你啊!」
重凰藏在藍花楹後佇霞回廊的拐角處,听得此話,想驚呼一聲,元嘉及時捂住,現在打擾,會功虧一簣的。
玄姝愣了一會,臉浮現紅暈,帶著點嬌羞的意味,別過頭,「小九,不可胡鬧。」
玄九聞言泄氣,「好嘛,不說不說咯,你不生氣好。」
玄姝點點頭,然後兩人相對無言,玄九清了清嗓子,打破尷尬氛圍,答道︰「自古美人多磨難。」
玄姝回過身來,「小九,你說陸言真的一點也不喜歡我,不喜歡到連感情都可以利用嗎?」
玄九眉頭緊蹙,「不能不提陸言嗎?而且我不是還在嗎?眼巴巴地等你點頭哩。」
玄姝一愣,原本消散的紅暈再度浮臉頰,「你……你這個不要臉的家伙。」
「嘿嘿,看在我這麼不要臉的份,不如……」
「小九,我餓了,先去谷芙閣了,再見。」
玄姝噘嘴不滿,這不是剛吃過午飯嗎?找借口也不知找個好點的,糊弄他也要認真點好嗎?
重凰撇開元嘉,垂頭喪氣回到三裁鋪,掀開簾子,卻看到牆掛著一幅緙絲畫,是雨桑一直念叨要搬出正堂鎮場子的,最鐘愛的一幅畫。
重凰站在門口才一會兒才回過神來,喟然長嘆後,轉回內堂。
其點滴惆悵不足以與外人道之,從此以後,她再沒有招過侍女。
有些人說不清哪里好,但是誰也代替不了。
小半個月後,鴻雁回到玄府時,正值盛夏,太陽高掛,妖界**得如同火爐。
穿過闌珊回廊,只見長鳶背著包袱,似是要出門的樣子,長鳶迎面而來,鴻雁不好避開,便問道︰「你這是要哪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