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言見已經無話可說，轉身之後，邁著沉重的步伐一步一步往前走，背對著玄姝，再也回不去了。
「為什麼……」玄姝喃喃話語想問，最終卻收了話語，轉身，離開。
兩人背對著彼此，漸行漸遠。
玄姝長嘆一聲，心知肚明的事，不要再問了吧，免得自找難堪。
曾經歡顏，芳菲谷里墓碑冰涼，活著的人，也不甚好過，清蕭和江塵都失去了這世至親之人，性情大變，變得越發沉默寡言。
這一次，說什麼也不可能原諒了。
錯過一次，不要再錯第二次了。
胸口隱隱作痛，分不清是傷口作祟還是心里痛楚，只是伸進袖口想取藥丸，卻掏出一張紙，抖開一看，是前不久才簽下的一紙婚約。
想來真是嘲諷，玄姝陰沉的聲音傳來，「慢著。」
陸言茫然回首，卻見玄姝揚起白紙黑字，四目相對的時候，將這一紙婚約撕得稀碎，往空一揚，如漫天雪花飄落，「算我這一輩子沒人疼，沒人愛，也絕不會再與你相遇。」
陸言沒有答話，心里甚至很平靜，早料到如此，這一紙婚約，存在還是不存在，都已經沒了意義。
世人皆道他是負心漢，那便由他們說去吧。
末了，陸言背過身，沉沉說道︰「欠你的，我會還。」
玄姝嗤笑一聲，「曾動過與你長相廝守的念頭，是我瞎了眼。」
此時，白衣房掉落一塊瓦片，玄九心里咯 一下，「糟糕！要是被小姝發現，又得說我八卦了，得趕緊跑。」
只是堪堪一回首，玄姝已經在身邊，正笑意盈盈地看他︰「早發現你了。」
玄九尷尬地環顧四周，找不到什麼可以稱為理由的東西，只好開始胡說八道︰「我不是故意來偷看的，是……是元嘉拜托我來的。」
玄姝明知他在找借口，但是不忍拆穿，走過來扯了扯他的袖子，「髒兮兮的，你是爬來的嗎？」
「嗯嗯，」玄九害羞地點頭，「我妖力還沒恢復呢，只好借著屋檐攀爬了，不然也不至于掉落瓦塊，被你發現了。」
玄九說完之後，看到她哭還難堪的笑容，心里揪著疼，「小姝乖，不要勉強，哭出來會好一點的。」
「而且，如果你需要的話，我的肩膀在這里，哪怕你哭濕了，我也可以假裝沒看見的。」
玄姝看見他髒兮兮，滿是土屑的衣裳，紅了眼眶，再也忍不住淚水，蹲在一邊埋頭痛哭。
「真……真哭了……」玄九一下慌了神，嚇得結巴了，還有點不知所措，原地轉了幾個圈圈，只好也跟著蹲下，抱抱玄姝，「小姝不哭不哭，哥哥抱，待會給你買糖。」
玄姝破涕為笑，抽了抽鼻子，嘟噥道︰「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玄九傲嬌說道︰「反正是要抱抱。」
「趁機佔便宜？」
「是……」玄九臉紅，慌忙改口︰「才不是，你想哪里去了，我是安慰安慰你。」
說完後，生怕她在此事糾纏，不等她說話，搶先一步說道︰「小姝，我正經地與你說個事。」
玄姝柳眉微微揚，嗯？通常情況下，玄九以這樣的方式開口，基本不會是什麼正經的話，但玄姝還是十分配合︰「好，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