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只听重凰刻意壓低的聲音,「要不,我們還是別太難為陸言了,他也怪可憐的。 」
微長悠仔細一想,覺得也是,隨手一揮,打開了府門。
陸言領著幾個親信和隨從走進玄府,此時此刻,他有點眼淚汪汪的,倒不是感動,而是委屈終于要到盡頭了。
「哪里來的絲竹管弦,好吵,」玄九快步走過來,「呀,原來是陸言啊。」
陸言哭笑不得,環顧四周,「小姝呢?」
「你來得太早了,小姐還在醉蕊閣梳妝。」
陸言看到散亂一地的紅綢,訕訕地笑,他也是怕誤了時辰……好吧,其實是怕玄九再次反悔。
陸言想到這里,偷偷打量玄九,見他面無表情,咯 一下,顫顫問道︰「小九,你真是肯將小姝嫁給我,不會半路劫回去吧?」
「首先,只是定親,」玄九一臉不開心,「其次,半路劫了太委屈,我打算等小姝收了禮金,再打暈扛回來。」
陸言︰「……」
還真是貪心啊。
陸言知他是玩笑話,但是畢竟吃過虧,還是怕怕的,連忙讓白石去看著小姝。
白石一溜煙去了,醉蕊閣門前,雲兮和暮雨等幾個侍女手持木棒,似笑非笑地看著白石,「哎呀,是你啊,不過也無所謂啦,想見小姐,得過我們這關。」
「這只是定親,定親!」
「不管呀,少爺吩咐我們怎麼做,怎麼做,有本事說服陸言打道回府呀。」
白石心里憋屈,確實沒這份本事,知道玄九不會這麼輕易放過他們,族長好可憐,好容易熬到定親當天,還要被打一頓。
「你誤會了,這棍子不是用來打陸言的。」諾煙說道。
白石眼前一亮,然而還沒等他高興多久,諾煙冷不防潑了盆冷水,「是用來打接親的。」
她充滿不懷好意的笑容,惹得白石冷汗直流,仿佛方才是故意停頓的,為的是看他一瞬間錯愕的神情,真是太壞了!
「哎喲,我肚子疼,不來接親了,我先走一步。」
說罷,還真灰溜溜地跑了。
可憐了自覺幫陸言接親的微長悠,悔得腸子都青了,好想一耳光呼死當時嫌棄沒事做的自己。
桑止忍笑跑來告訴陸言,玄姝已經梳妝打扮好之後,陸言帶著方安和鴻雁來到醉蕊閣。
一個不慎,看到微長悠不顧面子,狼狽的似乎在討價還價,心知大事不好,但陸言還是咬牙往前走。
自己選的夫人,哭著也要娶回家。
當看到以雲兮為首的幾個侍女拿著手腕大的木棍沖他們笑的時候,陸言深刻明白了原醉何這句話的意思。
陸言迅速環顧四周,發覺竟然沒有躲的地方,而且少了個人,白石呢?
「我真的盡力了,」微長悠回首看他們,臉色慘白慘白的,「她們說了,蛇族的規矩是這樣的,不能用妖力抵抗,更重要的是,絲毫不準反抗!」
陸言聞言,咽了一口唾沫,「能不能只打我?」
雲兮搖搖頭,「不成的,打傷了你,萬一小姐心疼了,我們豈不是遭殃?」
而且,打傷了還怎麼洞房?哎呀,她在說什麼呀,害羞得想捂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