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九忙不迭點頭,「陸言,看你的了。 」
陸言不要不要的跑掉了,玄九默默收回揚在空的手,眼見陸言咻地沒了影,跑得真快啊。
輕柔的足音輕傳,玄九回首笑道︰「小姝,陸言說他餓了,端去和宜房吧。」
「好 。」
玄姝愉快地去了,谷芙閣,眾人長長舒了一口氣,小命保住了。
倒是陸言,真是辛苦了,節哀。
此後兩天,陸言臥病在床,每天委屈巴巴地看白石,白石︰「族長啊,你千萬要堅強,一定要順利熬到訂婚當天。」
再然後,訂婚儀式推遲了。
午飯後,微長悠急匆匆從雲煙山回了來,听說陸言改成定親了,他得回來探個究竟。
莫名感覺好激動。
玄姝打開房門,「你回來了,找我作甚?小九一直等你回來。」
玄姝說罷,打了個哈欠,好困,干嘛在午睡的時候來。
微長悠不當回事,急切問道︰「你不嫁給陸言了?」
玄姝困意瞬間消散,柳眉輕輕揚,生怕他誤會,「不是不嫁,只是沒到時候。」
微長悠點點頭,然後一改肅穆急切,換吊兒郎當的笑容,「莫不是為了我?」
玄姝沒好氣地翻白眼,想也知道不可能。
微長悠不可置否砸砸嘴,反正他被拒絕慣了,無所謂多這一次。
但也沒什麼心思再進醉蕊閣,拒絕玄姝的邀請後,苦笑說道︰「得多濃厚,多死心塌地的愛才能融化你孤冷的心。」
玄姝失笑,淡然答道︰「那是因為你不夠愛我。」
所以一切付出都有計較。
「長悠,你太世故了,活得太久了,經歷了無數風雨,已經不會怎麼愛一個人。」
「所以……你會愛陸言嗎?」
玄姝遲遲沒有回答。
微長悠忽然懂了,為避免玄姝難堪,自覺找了個借口離開。
「小九,我回來了。」
原醉何打開門,「怎麼突然回來了?君絕塵住在雲煙山可還好?沒把你雲煙山弄得雞飛狗跳吧?」
話說回來,他不去三裁鋪,是吵架了嗎?今兒回狐族,也沒看到他們依依不舍。
微長悠好氣又好笑,「你以為誰都像小九這麼調皮嗎?」
話音落下,跨過門檻,走進披錦屋,玄九從幾人探出頭來,「啊喂,注意一下,我還听得到,要說我壞話,不得先避開我嗎?」
微長悠不答話,徑自走到他面前坐下,與其他幾人打了聲招呼,拿起紫砂杯,淺抿一口大紅袍,發出愉悅品嘗聲,「嘖,真是好茶啊。」
「我沏的茶你也敢喝,哼,毒死你。」
微長悠既然明知玄九口是心非,也自覺忽略這句話,岔開話題笑道︰「怎麼這麼人齊,來開個批斗陸言大會嗎?」
「想得挺美啊,」原醉何白了他一眼,「要是有那空閑,我都能多睡會了。」
「他們在說冥界的事。」玄九說道。
「冥界?」微長悠環顧四周,「小姝不在?」
「她睡著了,我不敢叫她。」元嘉苦笑答道。
女帝偶爾會有起床氣,嚇死鬼的那種,太可怕了。
微長悠突然慶幸自己還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