諾煙樂呵呵地補了一句，「沒吃死你，算是幸運的。 」
于歸听聞此話，嚇得臉色煞白，暮雨接過話茬，故意做個沉思狀，點點頭︰「嗯，小姐的醫師天賦跟廚藝一樣，慘不忍睹。」
「噓，小點聲，要是被少爺听到，說不定又要罰我們演什麼梨園戲。」
此話一出，大家默契地不做聲了，然後瞄了玄九一眼，玄九也很配合，「放心。」
眾人懸著的心還沒放下，听到少爺續道︰「我一定不會假裝沒听見的。」
唇邊詭幻的笑容充滿邪惡，仿若天空撲簌簌暗了下來。
眾人慌忙找了借口，倏地一哄而散，只剩茫然的于歸還站在原地，方才發生了什麼？
還沒想明白，玄九勾住他的脖子，「好歹你也是我先生，小姝不方便，不如由我來給你接風洗塵，你覺得如何？」
于歸不疑有他，愉快地點頭，跟少爺走了。
玄九偷偷回首，沖玄姝打了個眼色，玄姝心領神會，不著痕跡點頭。
一個時辰過去了，兩個時辰過去了，披錦屋周圍都沒有人經過，古風坐在香案前汗涔涔如雨下。
總算知道少爺打的什麼主意了，竟然想避開眾人打听當年的事情，打听也罷了，為什麼偏偏要問小姐的婚事？
他們一向隨心所欲，哪里有什麼習俗。
「老實說，少爺，你究竟想干什麼？」于歸正色問道，然後看見玄九一臉不舍，神情痛苦糾結。
他似乎想到了某種可能，臉青一陣白一陣，難堪道︰「她可是你妹妹。」
「誤會，誤會，」玄九哭笑不得，「再說了，她也不是我親妹妹，我們沒有絲毫血緣關系。」
「小姝要嫁的人是陸言，狸貓族長。」
狸貓族？于歸仔細回想，依稀還有點記憶，是很有錢的那家吧。
別的不記得了，剩下很有錢這一個大特點了，可是……于歸支支吾吾說道︰「不是陸林嗎？」
小姝生得這般好看，又才華橫溢，妖力高超，天賦異稟，總之哪哪都好，怎麼能嫁給一個老頭子。
玄九不知他心里所想，徑自解釋︰「哦，那把老骨頭也該掛了，陸言是他兒子。」
「他對小姐好嗎？」于歸琢磨了一會，抬頭認真問道︰「有你對她這般好嗎？」
「三分之一。」
三分之一麼？于歸長舒一口氣，「那也足夠了，少爺想讓我作證？」
「是呀，再怎麼亂來，也總得有個長輩。」
于歸有小姝先生的名義，正合適。
「看來，我還有很多需要知道的。」于歸笑道。
玄九心仍掛念著玄姝，再加自己親口允諾將小姝嫁給陸言，心悲涼，也沒了說話的心思，勉強擠出笑容，撿了一句隨口答道︰「小姝是紅豆和遠辰的孩子。」
于歸搖搖頭，「你先解釋一下女帝是怎麼回事。」
至于玄姝，不管是不是族長的親女兒，他很篤定，少爺都會一如既往待她好。
眼下他較好小姐成為女帝這事。
「說來話長了，」玄九長長嘆了一聲，「你等著，我讓古風來。」
玄九說罷，倏地起身離開，反正他也該治治話嘮這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