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九他……死了。 」玄姝低著頭,聲音很悶很悶,每次想到這個,她心絞痛。
于歸見狀慌忙不敢再問,玄姝倒也體貼,都這時候了,還不忘給他留個台階,揮了揮手,「別說了,趕緊出去要緊。」
于歸看著她眼淚花,沉沉點頭,「也好。」
小姐雖然從來不再口頭表達對少爺的依戀,可他們都知道,她從小依賴少爺,小的時候,一打雷下雨,轟鳴陣陣的時候,少爺總是要在榻下鋪個墊子,和衣而眠,小姐才跟著入睡。
雖然第二天,小姐還是會嫌棄和擠兌幾句,但下一次打雷,還會拽著少爺不肯放,死乞白賴地拖回房間,軟萌軟萌的樣子和平常冷艷姿態可謂天差地別。
少爺遭遇不幸,她心一定很痛。
小半個時辰後,玄姝在于歸跟前揚了揚手,「想什麼,這般入神,要進別人家地盤了,小心點。」
「好。」
玄姝躺在雲朵,伸手感受徐徐清風,她想象的還要慢,她有些累,想快點回家睡一覺。
先前高度緊繃的弦終于松懈收,她由衷感到疲乏,忍不住沉沉睡去。
于歸斜睨一眼,隨即笑了,睡吧,睡醒……他根本不知道玄府在哪,只好搖醒玄姝,免得錯過而不知。
玄姝剛眯一會被叫醒了,還好她沒有起床氣,揉了揉眼楮,「有些累。」
「沒事,你與我說一聲,玄府長什麼樣子,我看著,你繼續睡。」
玄姝實在太累,也沒有拒絕于歸的提議,嘟噥道︰「在無垠草原,有一株桃花的,是玄府了。」
于歸往後看了一眼,稍稍側過身子,指了只能看見隱約的粉紅樹,「那是嗎?」
玄姝定楮一看,揉了揉眼楮,似乎不敢相信,倏地起身,手搭涼棚眺望,喜悅之情溢于言表,拽住于歸的手蹦起來,「是啊,是啊,那是我家。」
看著無邊無垠的草原,于歸一點也開心不起來,憐憫地看著玄姝,「小姐,我沒想到你過得這麼苦。」
「嗯?此話怎講?」
「席地幕天,睡在大草原,你好可憐。」
玄姝決定不搭理他。
凝望平原嬌艷盛放的桃花越來越近,她喜極而泣,終于快要到家了。
興許是重逢的喜悅,又或者是重見天日的狂喜,于歸一路話沒停過,「小姐。」
「嗯?」玄姝有些疲于應付,他不能消停點嗎?兩個古風坐在身邊都沒有這麼可怕。「有話快說。」
「你變丑了。」
看他一臉認真,玄姝忍住想丟他下去的沖動,無聲無息,回了玄府。
兩人落在玄府二進門的庭院,玄姝丟下瞠目結舌的于歸,快步往畫閣走,末了,又怕于歸隨便亂竄,揮手再三囑咐,「你先在這待會,我去洗個澡,臭死了。」
于是,暮雨一身戎裝,手提長纓槍快步路過庭院,閃過拐角又退了回來,「哇,」隨即蹦起來招呼不遠處的南漠,「南漠快來看啊,門口站著一個血人。」
南漠將信將疑︰「能吃嗎?」
「應該可以吧?要不切了給少爺嘗個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