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南漠回答得也很風輕雲淡,「我會死。」
說完話,大步流星離開披錦屋,想夫人了,方才才會看著夫人的畫像出神,說起來還有點害羞。
可南漠沒想到的是,他這番淡然的回答,嚇得清蕭一愣一愣的,「我這弟弟自從娶了雲兮後,經常冒傻氣,你可別胡說八道害了他。」
別看南漠不太愛說話,可真的是個痴情種,會因雲兮一句話暗自或欣喜或苦惱。
「我真的只是隨便問的,」江塵決定轉移話題,勾住清蕭脖子,扯著他往外走,「今兒做些好吃的吧,這一個多月舟車勞頓,也沒吃什麼好的,個個都瘦了一大圈。」
兩人並肩走在秋葉回廊,楓葉女敕芽已翠綠,春風吹得葉子沙沙作響。
「清蕭,你為何不是個女孩子?」
清蕭沒好氣地翻白眼,如此美好景色,說這話不覺得煞風景嗎?
江塵不知他心月復誹,徑自解釋道︰「那樣我可以娶你了,親加親,多好啊。」
「滾。」
清蕭沒好氣地剮了江塵一眼,還沒嫌棄他還長得唇紅齒白呢。清蕭抬眸不經意看到對面回廊,東方朔倏地消失的背影。
江塵湊過來,「嗯?跑得跟君絕塵似的,出事了?」
「不知,去看看。」
兩人追隨東方朔的身影來到披錦屋,還沒走進听到東方朔的呼喊聲,「少爺,不好了,我們與原醉何斷了聯系,小姐還不知你活著。」
玄九倏地睜開眼楮,坐直身子,掀開錦被後,拄拐慢吞吞走到門後欲推開,哪知東方朔剛巧抵達門口,砰地一聲用力推門。
玄九猝不及防,嗷地叫了一聲後捂住鼻子,別過頭,擺手示意不用他們管,「再試試聯絡醉何。」
玄九好听的聲音變得很悶,遮不住的鼻血狂流,清蕭取了手帕遞給他,東方朔和江塵都出去通知元嘉了,快想想辦法。
元嘉搖搖頭,「不行,貿然行動只會連累他。」
「等他們成婚當天,必定會放松警惕,到時再趁機溜進去。」
江塵和東方朔瞟了一眼林荒原,見他點頭,也只好如實轉告少爺,連林荒原都這麼說了,還能有什麼辦法。
「小朔,小姝是不是很難過?」玄九眼神直勾勾地盯著東方朔,東方朔心里直發毛,後下意識咽了一口唾沫,後退了小小一步,「我听原醉何傳回來的消息,茶飯不思,憔悴了不少。」
「少爺為何突然問這些?」
「隨口一問罷了,你們退下吧,我睡會。」
「好。」
玄九听到這些話,心里有些暖意,忽然又覺得罪惡,但是起碼證明了,小姝並不恨他。
想到這里,玄九長長地舒出一口氣,他沒有低估自己在玄姝心的分量,只要這樣好,只要能時常看到小姝笑,他心滿意足了。
君絕塵在族長府里踱步不前,時不時瞥一眼門口,直到看見來者,暗地里松了一口氣,彎腰作揖恭敬道︰「諸大人可別來無恙?」
諸子案冷哼一聲,不答話,面對死對頭,自然沒有好臉色,越過君絕塵身側,頓了一會,然後頭也不回地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