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靈染笑了笑,感受著來自千書、雪團的溫暖,只覺得心底的傷似乎愈合了一點點。
南宮靈染輕輕的笑了笑,這才是她吧?
南宮靈染抿了抿唇,以後就不會再有人那樣子無微不至的照顧她了,不過現在對于她來說都不重要了。
與其作為別人的影子活著,還不如一個人孤獨的活下去呢。
南宮靈染笑了笑,微冷的眸子看了一眼天空。
如果這個世界真的有神仙這種東西,她一定會狠狠的將對方揍一頓的。
她的人生,隨便左右她身邊的人。
只不過南宮靈染也不相信真的有這種東西,她的命,握在她手中!
南宮靈染笑了笑,對著千書說道︰「我們去找當鋪將那些容易當掉的首飾給當了吧。」
千書點了點頭,隨即微微失落的說道︰「小姐,對不起,都是因為我亂花錢……」
南宮靈染搖了搖頭︰「沒關系,那也不是你的錯,師父教的東西很重要,你還是好好的學吧,學好了對于我而已也是一個助力。」
說著,南宮靈染朝千書笑了笑,老子千書迷茫糾結的眸子,南宮靈染輕輕的笑了笑︰「不用顧及我,該學的東西就跟師父好好的學吧,就算是我們之間的感情出了問題,師父始終還是你的師父,這一點是不會改變的。」
千書聞言,抬眸擔憂的看了一眼南宮靈染︰「可是小姐……」
南宮靈染笑了笑,抬手狠狠地揉了揉千書的腦袋︰「傻瓜,想什麼呢?我都說了沒事了。」
千書聞言,始終還是不放心。
南宮靈染笑了笑︰「我會活下去,好好的活下去,我們現在當務之急是將首飾當了,買馬車,然後去找哥哥,然後回南宮府!」
看著千書糾結的眸子,南宮靈染笑著伸出手拉住了千書的手,歡快的說道︰「走吧,回家了!」
千書被南宮靈染拉住,看著前方南宮靈染的身影,千書點了點頭︰「嗯,小姐,我們回家吧。」
南宮靈染點了點頭。
在一個轉角處,一抹冰藍色的身影劃過,南宮靈染眸中劃過一抹驚慌隨即轉身就跑。
千書看著南宮靈染的動作,回過頭看了一眼縴塵的身影頓時明白了過來。
千書猶豫片刻,還是追了上去。
雖然她很想幫縴塵,但是千書明白,這一次不是她能夠干涉的。
這件事只能由他們兩個人來解開。
縴塵看著南宮靈染的背影,不由得眸中劃過一抹驚喜,然後追了上去︰「小鈴鐺,不要跑……」
南宮靈染聞言,身子一僵,隨即跑得更快。
縴塵看著逐漸淡出自己視野的南宮靈染,心中浮上不安,運起輕功便追了過去,一把抓住南宮靈染的手,將南宮靈染摟入懷中︰「小鈴鐺,不要走。」
感受著懷中僵硬的身子,縴塵心頭浮上一層淡淡地疼痛,卻能夠將他折磨得不輕。
南宮靈染推了推縴塵的手︰「我們之間從一開始就是沒有結果的,我現在突然明白了這件事,從一開始,你所看到的就不是我,不是南宮靈染,而是你思念的那個人,你找了她很久,可是沒有找到,我的出現,讓你出現了錯覺!你愛的人不是我,我都懂的。」
縴塵聞言,抱著南宮靈染的手緊了緊︰「不!你不懂,我愛的人是你,由始至終只是一個你而已……」
南宮靈染聞言,淡淡地笑容浮上臉頰︰「並不是你想的那樣的!你只是出現了錯覺而已,我理解的,但是我不能夠容忍自己當一個替身,亦或者是一個容器?」
南宮靈染說道這里,突然之間笑了笑︰「以前你說過的都是騙人的吧?什麼失去意識,我的鳳凰血脈,只是你拿來遮擋真正真相的一個謊而已,對吧!」
縴塵搖了搖頭︰「不是,不是……」
南宮靈染看著縴塵否定的模樣,輕輕的笑了笑,指了指自己的心︰「亦或者這幅身子已經是為別人而存在的了?你說的記憶覺醒,就是她用我這幅身子復活的契機吧?」
南宮靈染說道這里,冷冷的笑了笑︰「什麼活不到及笄,其實是因為到我及笄那時候,這具身子就會屬于別人,所以才能夠稱之為我死去了吧?」
南宮靈染模了模自己的手腕,感覺著這幾天以來的無力感,突然之間心浮上非常多的不安。
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她會一分不差的將這具身子毀掉的。
是她的東西,即使毀掉了,也不能讓別人染指……
南宮靈染抿了抿唇!突然之間覺得自己也是一個極端的人。
她是一個極端的人,極端到寧願毀掉自己想要的東西也不願意交給別人。
南宮靈染成功的從縴塵的眸子中找到了驚慌,可是為什麼,心中卻沒有一絲快感呢?
南宮靈染的手撫上自己的胸口,那里,她的心,跳動著。
南宮靈染抿了抿唇,扯出一抹笑容︰「至少現在這具身體還是屬于我的,所以怎麼處置也是我自己的事情吧?至少在我還在這具身體里的事物,我還是對這具身體有處置權的。」
南宮靈染笑了笑,從袖子中拿出一把匕首,狠狠地在自己的手臂上劃了一刀。
鮮紅的血液爭先恐後的涌了出來,冰雪落在南宮靈染的傷口上,南宮靈染卻絲毫不覺得痛。
痛?能比她的心更痛嗎?
南宮靈染瘋狂的笑了笑︰「你看,現在我想怎麼做,就可以怎麼做……」
說著,第二刀就要劃下去。
縴塵瞳孔一縮,手一把握住了刀鋒,鋒利的匕首頓時劃破了縴塵的手掌,只不過縴塵卻沒有絲毫的痛覺,而是看著南宮靈染,吼道︰「你想怎麼對我都可以,不可以這麼對自己,你若是心里不舒服,你可以拿匕首來捅我,你甚至可以殺了我……只求你不要作踐自己……」
南宮靈染看著從縴塵掌心瘋狂涌出來的鮮血,手卻倔強的握住刀柄,就是不願意放開。
你那麼拼命,是為了‘她’嗎?,因為這具身體以後會是‘她’的東西,所以才那麼擔心,所以才會那樣阻止我嗎?
南宮靈染突然感覺心底涌上一層層的諷刺的感覺。
很痛,很痛,那種疼痛仿佛要將她整個人吞噬掉一般。
南宮靈染愣愣的看著縴塵手掌心涌出的鮮血,突然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