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宮。
白芷僮坐在後院處,隨意舞動著五彩鳳綾,柳樹下結界的巨石被挪到一邊,魘鬼的煙霧纏繞著巨石,發出「啪啪啪」的聲響。
「不行,這里的靈魂太弱了,根本試不出五彩鳳綾的威力。」白芷僮停下動作,重躺回榻上,一副慵懶的姿態。
魘鬼纏繞著巨石,臉色陰沉到了極點,口吻怪異無比,「那主人,既然無事,小的是不是可以放回這巨石了?」
白芷僮隨意揮了揮玉手,目光依舊盯著手上的五彩綢緞,怎麼才能知道它到底有多大威力?
「皇後。」沁兒匆匆走來,直接走到白芷僮身邊,小聲說道,「大公主死了。」
白芷僮瞪大著眸子,眉頭皺到了極點,居然被南宮夢晨給說中了。
所以殺人的,是哈爾承了?
「隨本宮去看看。」白芷僮沖魘鬼的方向揮了揮手,魘鬼還未來得及抱怨,迅速消失。
來使別苑。
侍衛已經將整個別苑團團包圍,白芷僮走進,只見哈爾承陰沉著臉,面對南宮夢晨再無恭敬之意。
「天朝皇上,我與縴縴恩愛十年,她哪怕連個大病都沒生過,如今來了青龍國,她就被人殺了。」哈爾承的口氣充滿憤怒。
白芷僮看到屋中,白縴縴的尸體已經被人放下來,白綾高掛在房梁之上,底下是一把椅子。
這看起來像是自殺現場啊,怎麼哈爾承口吻中,變成了他殺?
「臣妾參見皇上。」白芷僮走到南宮夢晨身邊,茫然的眨巴著碩的眸子。
南宮夢晨握著白芷僮的手,才淡淡開口道,「哈爾愛卿,既然人是在青龍國死的,朕自會給你一個交代。」
賊還捉賊,居然還傲氣起來了。
「所以本王最愛的王妃尸體還得逗留在青龍國?多久?十天,二十天,一個月?」哈爾承說話時,憤怒,帶著幾分悲傷。
白芷僮看到地上的尸體,顯然的賊還捉賊,居然還演得這麼像,天吶,這個樣子,是不是真的是他殺的人啊,還是南宮夢晨派人去殺的?
南宮夢晨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人,冷冷說道,「來呀,哈爾承對朕不敬,將他押入大牢,關押一月,面壁反省。」
什麼!
哈爾承宛若晴天霹靂,侍衛已將他雙手鎖住。
「哈爾承,你在朕面前自稱本王,此舉大逆不道,本當斬首,朕念你是歷經喪妻之痛,開恩特赦,只關押一月,白縴縴之死,一月後朕自會將案子緣由告知于你。」
南宮夢晨面容默然,說完,揮了揮手,「帶下去吧。」
「放手!」哈爾承一把將侍衛震開,玄武特使立即圍在身邊。
人多勢眾,玄武特使只有七人,哪怕個個武藝高強,這里也是青龍國的地盤。
「哈爾承,你要反抗朕?」南宮夢晨面容淡漠,眸光寒冷。
哈爾承被這個幽暗的目光懾了懾,平日里與南宮夢晨談笑風生,自然是能感覺到他骨子里身為首領國皇帝里的霸氣,可感受,和真正見到,完全不同。
終于發現南宮夢晨的脾性,順他者昌,逆他者亡,忤逆南宮夢晨,居然如此可怕。
「天朝皇上,本王的王妃,乃是天朝皇後的大姐,白虎國的大公主,亦是玄武的大王妃,無論是基于人道亦或是麒麟大陸大國法,你也該給本王一個說法。」哈爾承說話的氣勢,顯然比之前消去不少。
因為傲氣,不想退縮。
不過南宮夢晨這個人真難在他身上吃到便宜,他只是隨口說出一個月的期限,南宮夢晨便捉住最長的時間拖延。
白縴縴死的事,勢必會在整片麒麟大陸傳開,南宮夢晨必須盡快給出說法,否則他與白虎國的永世幫交,便會動搖。
「反抗,當眾要挾朕。」南宮夢晨深眸一眨,淡淡睨了一眼侍衛將領,「秦統,加到兩個月吧。」
「是。」秦統應聲,周遭弓箭手已經準備就緒,「玄武大王爺,束手就擒吧,你若是被亂箭射死了,屬下萬死難辭其咎。」
哈爾承恨恨瞪著南宮夢晨,沒想到他居然又拖到了兩個月,而且秦統的意思,是如若他不小心死了,秦統一人承擔。
他還大業未成,不能死。
大丈夫能屈能伸。
「微臣知罪。」哈爾承緊緊握拳跪下,玄武特使隨著一齊放下武器。
查一個案子,居然被他拖到了兩個月,仗著是首領國便如此狂傲,打拼出如此強大青龍國的人,可是他老子。
青龍國先帝都不會如此張狂,他一個二代天子,簡直將首領皇帝的身份利用到了極致。
「帶下去。」南宮夢晨隨意揮手,便把白芷僮扯入自己懷中,聲音輕柔似水,「芷僮,你大姐死去,可要來懷中哭會?」
白芷僮擦了擦根本沒有淚水的眼角,啜泣了兩聲,「好。」
哈爾承被遠遠帶走,咬緊著牙關,難怪白縴縴會對他生氣,死了擁有高貴身份的來使,這兩個人根本沒有該有的緊張與不安,反而當著他的面膩歪。
仿佛死了的只是一只根本無足掛齒的螻蟻。
真叫人窩火。
「好了。」哈爾承走遠後,白芷僮揪起南宮夢晨的一縷頭發,精致的面容已經看不見一丁點哀傷,「現在她死了怎麼辦?」
南宮夢晨抓著白芷僮的手,放了下來,嘴角勾起,「怎麼?你還擔心朕?」
這口吻,看來是沒必要擔心了。
白芷僮悶悶掃了南宮夢晨一眼,自古以來都不斬來使,而白縴縴這個帶著身份的來使死在青龍國,和南宮夢晨有莫大的責任。
白縴縴是白虎國大公主,玄武國大王妃,更是她的大姐,人死了就是死了,可這兩國有心人,勢必會拿這個來說事。
南宮夢晨能做的,就是盡快給出一個說法。
背負著這麼大的壓力,他居然沒有一點憂慮的模樣。
「是挺擔心的,不過好奇怪,白縴縴死了魂魄居然不在身邊。」白芷僮說著,走到尸體旁邊蹲下。
南宮夢晨看著懷抱空了,心中不由得煩悶一句,擔心就這種表現,還有她的反應。
雖說哈爾承的人已經走了,秦統是自己人,親大姐死了她一臉淡然,若是被人看到可會有不少的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