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縴縴望著南宮夢晨,五官秀氣,深眸犀利,肌膚白皙,身材偉岸,就連聲音也滿帶磁性。
「臣妃參見首領國皇上。」
南宮夢晨看也沒看白縴縴一眼,將白芷僮攬入懷中,強行奪過糕點放入口中,秀眉一皺,「咸的?」
陽光之下,男子玉樹臨風,英姿颯爽,女子身材婀娜,傾國傾城,相互站立,白芷僮相較于普通女子偏高的身姿,在南宮夢晨面前,居然還略顯嬌小,這兩個人簡直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味道與以往一致,似是故意換了口味。」南宮夢晨秀眉皺的更深,「你的早膳向來由大御廚李師傅負責,他定不會犯這種錯誤,不過,方才朕見到沁兒帶人拉的是一名小廝。」
白縴縴嘴角不斷抽搐,大御廚李師傅,是那個名揚麒麟大陸的「糕點真人」李德利師傅?
他雲游四海脾性古怪,哪怕是皇室貴冑要吃他的糕點,也不給半分面子,半年前忽被青龍國皇帝以天價征召入宮,做專屬糕點師傅。
等等,李德利負責白芷僮的早膳,所以,半年前南宮夢晨使用天價請他回來,是因為白芷僮!
「小廝?」白芷僮似是明白了什麼,「來人,帶李師傅和那位小廝進來。」
南宮夢晨彈了一下白芷僮的額頭,抿嘴輕笑,「你又要做什麼,親大姐已經來了,也不說清楚是什麼事?」
「奧。」白芷僮仿佛才想起,甘甜開口道,「就是白虎國公主被詛……」
「無妨,臣妃到青龍國還要小住幾日,家事有的是時間談論。」白縴縴臉色一變,連忙打斷。
這小妮子,膽子是肥上天了嗎,家族丑事,竟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要說出來,她還想玉石俱焚?
白虎國公主無法生育的詛咒若是被人知曉,後果不堪設想。
家事?
南宮夢晨秀眉皺了皺,他可從未听說過,沒想到這妖精還有事瞞著他。
白芷僮想要站起,再次被大手按下。
「臣妾想要自己坐。」白芷僮提出抗議。
南宮夢晨深眸盯著白芷僮,口吻淡淡,「你就在朕懷里呆著。」
「哼。」白芷僮鼓起腮幫子坐著,沒再反抗,多日的經驗告訴她,反抗是沒有任何意義的。
不過她一米六四的身高,坐在南宮夢晨腿上,居然還矮了一個頭。
才發現,南宮夢晨好高大。
看到兩人的互動,白縴縴臉色陰沉下來。
不可思議,青龍國皇帝對白芷僮竟如此寵溺。
「微臣李德利(小人李波)參見皇上,娘娘,大王妃,左右國師。」
李德利見到小廝,肥胖的老臉愣了愣。
真沒想到,他居然真能面見聖上了。
「李德利,怎麼回事,今日的糕點是故意做成咸的嗎?」白芷僮抱著雙臂,精致的面容,冰冷至極,靈動的眸子,仿佛要冒出火光。
南宮夢晨嘴角翹起,不會吧,原來她在生氣,沒想到她對糕點的口味還如此看重。
這盛怒的小臉,平日可極少見到。
南宮夢晨俯下腦袋,親吻一口。
「干嘛?」白芷僮臉上的怒意立即消散。
當著這麼多人的面,他倒是一點都不知道要遮掩。
「無事,李師傅,你可有話說?」南宮夢晨立即抬起腦袋,臉上帶著濃濃笑意。
白縴縴暗暗緊握拳頭,指甲嵌進肉里,緊咬牙關,讓自己保持笑意。
難怪會有白芷僮倍受寵愛的傳聞,她與眾位姐妹不同,是被青龍國皇帝真心愛著,明明這位皇帝來白虎國談政與她偶遇時,眼神中並未帶有好感。
上天給予這個女人太多了吧,仿佛一切好運都在她身上,天生的麗姿,橫溢的才華,如今還多了一位,對她寵愛到極致的皇帝。
老天,你不公。
「嗯?」饜鬼隨意躺在樹邊,正百無聊賴把玩著一只長舌惡鬼,不斷把它放走,又吸回來,「血腥味?」
饜鬼湊近白縴縴身邊,在她手上嗅了嗅,惡鬼終于得以松口氣,悄然離開,很快又被黑煙籠了回去。
「人類真虛偽。」
白芷僮听到饜鬼的話,抿嘴輕笑,看來這位大姐並不像表面看起來那樣和善。
李德利恭敬回應,「回皇上,娘娘,都是臣這位弟子偷偷錯放餡料,將甜的故意換成咸的。」
連皇上都尊稱他為李師傅,皇後居然直呼大名。
白芷僮眨巴了一下澄澈的眸子,柳眉一挑,「甜的與咸的,他偷換了你不知道嗎?」
「這……」李德利額上冒出豆大的汗珠,看到石桌上所剩無幾的糕點,不安的心立即沉下來,「回娘娘,這小廝恐怕只是把一兩塊糕點換成了咸的,微臣並未發現。」
記憶中,白芷僮從來不會浪費食物,每次早點都會吃得精光。
「嗯。」白芷僮眸光轉到跪在地上的小廝,他應該是初次面聖,汗水將他雪白的廚袍浸透,「李波是吧,抬起頭來。」
李波雙手握拳,深吸了幾口氣,才把腦袋抬起,只是這一個動作,清秀的臉便漲得通紅。
陽光之下,南宮夢晨與白芷僮的面容,耀眼無比。
腦袋立即低下去。
世間怎會有如此好看的男女,皇上和皇後,美得超出了他腦海中所能想象到的一切美好事物。
「這小廝,這輩子沒見過聖顏,也就這點出息,讓皇上娘娘見笑了。」李德利看到李波的表現,很是滿意。
能面聖又如何,你敢開口說話嗎?
白芷僮並未理會李德利,看向李波,嘴角閃過一抹狡黠,「為何要偷換本宮糕點的口味,你可知,這個行為有可能讓你送命?」
只是抬個頭都濕透了衣襟,膽小成這樣的小廝,如果不是有事,定不會這麼大膽。
南宮夢晨望著白芷僮,她定也看出來了,所以才故意嚇這小廝,好讓他在生死面前,能夠克服緊張。
「回,回回……娘娘,小,小,小……」李波一拳頭砸在地上,該死,為何他會是結巴!
李德利扶著小廝,賠笑道,「皇上,娘娘,這小廝是個結巴,臣替他請罪,恐怕只是一時貪玩換了糕點口味,娘娘也已杖責了二十,他知道錯了。」
「不,不,不是!」小廝不斷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