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芷僮吃著糕點的手,動作停頓下來,忍不住干咳幾聲。
「慢點吃,無人與你搶。」南宮夢晨給白芷僮倒了杯茶水。
白芷僮喝了幾杯茶,喉嚨才緩和過來。
糕點確實挺干的。
「果然女人都會想做一些愚蠢的事情。」白芷僮沖徐若笑了笑。
徐若不解的看著白芷僮,皺起眉頭,「那夜皇上可是與若詳談了一宿,說了許多若未曾听到過的東西,還與臣妾一並對著流星雨許了願,還說,一般只有最後會在一起的男女主角,才有機會對著流星雨許願。」
南宮夢晨眉頭一皺,低著腦袋看向白芷僮,眼中情緒復雜無比。
這些可都是佳人情話了。
她竟然對徐若能說出情話來,可面對他的時候,卻從未說過。
「皇上還說,兩情若是久長時,又豈在朝朝暮暮是吧?」白芷僮臉上掛著燦爛的笑容。
傾城的小臉,在陽光之下,毫不保留的露出自己最真誠的笑容。
只是單純的覺得好笑,不摻雜其他。
「難道,皇上對每一位妃子都是如此?」徐若不禁心頭一涼。
不,皇上是喜歡她的,像是許多書上都沒有的知識,是皇上告訴她的。
「不,只是你見到的妃子是如此罷了。」白芷僮忽然大笑起來,「所以原來你是以假亂真,真的喜歡上南宮夢晨了,就因為那天晚上他蒙著臉和你說一些有的沒的東西?」
徐若沒有說話,這個她不否認。
出現在她身邊的全是咬文嚼字的公子哥或者只知道用燒錢這個辦法吸引她的注意的地方富豪,實在是庸俗無比。
「你的背後是鄧九公,可現在鄧九公已經死了你也沒了靠山,還留在皇宮?」白芷僮繼續發問。
徐若抱著雙臂,眼中滿是不甘。
「我只是一名被鄧九公撿回來的孤兒,他死之前,我被迫听從他的吩咐,而他死了,只要我還在皇宮,就不會有人讓我做這做那。」徐若看向南宮夢晨,嘴角露出一抹淡笑,「哪怕每天只能看到皇上一眼,就夠了。」
白芷僮忽然「哈秋」一聲。
南宮夢晨自始至終都是旁觀者的狀態,白芷僮才打了個噴嚏,他便將白芷僮摟到自己腿上。
「去給皇後拿件披風。」南宮夢晨淡淡吩咐。
徐若驚愕的看著南宮夢晨,他的態度,讓她揪心。
為何她都要被打入天牢了,他的眼底還是只有白芷僮?難道他真的無意,那為何那天晚上要與他相談?
「我想問你背後的人是誰,鄧九公死了,應該有新人和你對接的吧?」白芷僮盯著徐若口吻平靜。
有內鬼是必然的,她可不認為徐若一個人就可以知道宮中這麼多的事。
皇宮說大不大,說小不小,人心隔肚皮,誰也不知道自己身邊的人真正性格是什麼,而不少表面看上去一臉正派,實際上卻假公濟私的人很多。
那個和徐若對接的人,白芷僮想了一天一夜,就沒想出到底是誰?
「不知道。」徐若再次應聲。
「你現在已經是孤家寡人了,如果想在牢獄里好好呆著的話,最好配合一些,否則,牢獄後的生活,恐怕不大如意。」白芷僮微笑著說道。
「那就讓我坐一輩子牢罷了。」徐若無力苦笑道,「成王敗寇,我只是他們收下的一枚小小的旗子,他們吩咐我做什麼我就做什麼,這樣的生活,在義父死後,我便厭倦了。」
白芷僮站起來,同情的拍了拍徐若的肩膀,「這個不能成為你害了這麼多宮女和太監的理由。」
徐若茫然的看著白芷僮。
「狗蛋。」白芷僮叫喚一聲,魘鬼立刻出現。
才剛出場,看到徐若的時候,魘鬼猛地後退幾步,「wow,天下居然還有這麼丑的人類。」
丑?
徐若掙月兌開侍衛的手,模著自己的臉頰,感覺滾燙紅腫,而且踫到之後,奇癢無比。
「給你看看現在的樣子好了。」白芷僮拿出鏡子,徐若能清晰的看到鏡子里面的自己。
臉頰兩邊已經張了兩塊通紅的東西,上面冒出一個個的水痘,有的已經爆開了。
「這是我?」徐若動了動,鏡子里的人也跟著動了動。
「你出賣了靈魂給邪惡,現在開始出現反噬了。」白芷僮抱著雙臂,一副看淡世間冷暖的樣子。
這種情況,她已經見過的太多了。
徐若盯著鏡子看了許久,跑回房中看銅鏡里的自己,發現臉上並沒有兩塊紅斑。
「你騙我!」徐若跑出來不滿道。
「看來是藏在銅鏡里了。」白芷僮淡然走進徐若房中,魘鬼靠近,一股黑氣立即飛出。
「想跑。」魘鬼立刻跟上。
黑氣離開銅鏡後,徐若再看自己的臉,和白芷僮給的鏡子里一模一樣,她明顯能感覺到自己臉開始發癢。
「坦白從寬抗拒從嚴。」白芷僮一笑說道。
「皇後!」徐若跪到白芷僮面前,淚水如泉涌,「你救救我,皇後,我不想要這樣的臉。」
白芷僮轉頭看向南宮夢晨,「皇上,她不肯說背後的人是誰,我們是不是就可以走了,就讓她這樣子死吧。」
真是最簡單的激將法。
南宮夢晨淡淡一笑,「皇後定奪便好。」
徐若的心情跌至深谷。
南宮夢晨簡直要把白芷僮寵到天上。
為什麼,明明那天晚上,和她秉燭夜談,說了不少曖昧的情話,都是假的?
「你不是能查嗎,去查好了。」徐若面容死灰,坐到地上,不想再求白芷僮。
她從小就是一枚棋子,到了現在,其實鄧九公已經走了,又沒人與她一起,活著已無大礙。
白芷僮深吸口氣,輕笑一聲,「查肯定會查到的,就像你總會知道,那天和你閑聊一個晚上的人,是本宮。」
徐若驚愕抬頭,心里的一點美好的幻想在逐漸消失。
其實那個晚上,後來回憶起,兩個人的個頭不一樣,聲音也不一樣,甚至連臉的輪廓都各有千秋。
但是想到南宮夢晨是君主,他總不至于無聊到幫人頂替的地步。
「那天晚上,你突然轉過頭來,我們就掉包了。」白芷僮嬉笑一聲,「小傻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