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領風騷數百年。
白發老頭看著這女子,心中不忍感慨一番。
或許真的是他們老了吧,現今的新秀,實力真是不容小覷。
「我亦去散步。」東方毓秀面容冰冷,順著白芷僮走的方向離去。
亦?
白發老者驚愕看著那女子,用這個字,便說明,她方才,能听到結界外的對話了。
黑胖子補全了結界,又有幾人跳了出來。
惡鬼被當面斬斷,地上只剩下殘肢斷臂,漸漸消散。
「各大家族的孩子,都成長得很不錯啊。」白發老頭笑著說道。
幾人不屑稱贊,仿佛這些稱贊,對他們來說,根本與生俱來,從小听到大,只覺得厭煩。
「不過都有點囂張,你說我們解開封印,直接弄個真正的結界,不針對入門級,他們會不會多看我們幾眼?」白發老頭一笑道。
黑胖子沒有理會,南宮夢晨的身影在腦海里揮之不去。
那個人只是一個普通人,陽剛之氣強烈,煞氣極重,根本和驅魔世界八竿子打不著的男人,為何會出現在考場上,還能如此鎮定自若。
單純就靠,極度相信自己妻子的實力?
他這輩子見到的人實在是太多了,這種男人,如果沒有後手,根本不會來冒險。
這樣的話,他的後手是什麼?
白芷僮拉著南宮夢晨走到場外,一抹黑色的身影,站在外面。
「你們,兩人都考過了?」邢胤看了一眼南宮夢晨,不禁訝異。
入門級對他來說,確實輕松度過,可這里是把普通人和刷下去地方。
捉十只小鬼,可不是隨便就能蒙混過去的。
「開玩笑,就是個入門級,隨便過。」白芷僮看了一眼南宮夢晨,挪揄道,「如果不是有個拖後腿的,我早就出來了。」
南宮夢晨眸子眯了眯,不滿抬手,對著櫻桃般小巧的唇瓣,親吻一口。
「叫夫君,否則,現在便讓你回去。」
白芷僮皺眉,別過臉去,「夫君。」
混蛋,剛才是為了試能不能感受到兩個考官的存在,現在這次是什麼。
吃豆腐都成習慣了。
不過好像,並不反感。
「那恭喜了。」邢胤心口,宛如刀割般劇痛,「看來芷僮果然不是普通人,是我多慮了。」
東方毓秀走來,看到邢胤背影,再看了一眼從進門前到現在都如膠似漆的這對夫妻,心中煩悶。
「芷僮姑娘,你既然有位恩愛的夫君,為何不向邢巨魔說清楚?」東方毓秀憤然道。
許水言走在東方毓秀後面,剛走出門,見到幾人聚集,翹首立于門邊,一副看好戲的姿態。
沈傲天才走出,立即被許水言拉到一邊。
「我,需要說清楚什麼嗎?」白芷僮眨巴著大眸子,看到邢胤略微淒涼的背影,恍然大悟。
「邢胤!」
熟悉的一聲大吼,邢胤回頭。
「我對你一點感覺都沒有,你不要想太多,我有夫君。」
又是一句大喊。
準備走出來的人,身形皆是一怔。
考場之內,兩位考核官干咳幾聲,邢巨魔,好生可憐啊。
「呵呵呵……哈哈哈……」
南宮夢晨緊摟著白芷僮,俊臉埋進長發中,想要忍笑,無奈卻越來越大聲。
戀上靈魂缺失之人,真是可悲,可泣。
邢巨魔,好可憐!
東方毓秀簡直想給白芷僮幾個大耳刮子,所有人都看得出來邢巨魔對她的心意。
哪怕要說清楚,也要私下里找個地方,兩人好好談。
當眾說出來,邢巨魔的面子,往哪里擱!
「干嘛,一副不高興的樣子?你剛剛的意思不就是讓我去說清楚嗎,我現在說清楚了。」白芷僮眨巴著眸子,懵懂問道。
東方毓秀順了順心口,好在她並沒有患上心病,否則,此刻定要被她氣得病發身亡。
「咳,娘子,下次如若要說清楚,還須找個僻靜的地方,悄悄的說。」南宮夢晨抬首,臉上依舊掛著笑意。
看向邢胤,眸子里,無盡的同情。
邢胤面容冰冷,並未發表言語,沒有人能看出他此刻的心情,眸光,沒有一絲溫度。
「原來,靈魂缺失,是缺了感情。」
南宮夢晨笑容不再,心中的一絲悲憫蕩然無存。
「這你都能看得出來,好厲害。」白芷僮眸光灼灼,滿是驚嘆。
邢胤走來,嘴角稍稍勾起,湊近白芷僮,柔聲說道,「嗯,你熟睡之時,說的夢話而已,近日我翻閱到一本古籍,上面記載靈魂缺失,尋不回來的部分,可通過原本的靈魂,繁衍再生。」
「對!是有這麼個理論,我也看到過。」白芷僮激動應道。
白芷僮還想說話,南宮夢晨捏住了小嘴。
面色陰沉。
「你可記得自己來這的目的?」南宮夢晨冷冷問道。
白芷僮眸子一眨,視界之中滿是污濁黑氣,猛地點頭。
「走吧。」南宮夢晨牽起白芷僮的手,自顧離開。
白芷僮停在原地。
在南宮夢晨即將要發飆之際,指了一個方向,「那邊。」
南宮夢晨深吸口氣,順著白芷僮指著的方向走。
就是拐個彎的事。
她可否分清楚一下場合,直接跟著走不就是了。
風水是可以輪流轉的。
邢胤嘴角翹得更甚,看著南宮夢晨,表情充滿了挑釁。
她只是靈魂缺失,剛好嫁給你罷了,大家彼此彼此。
黑氣就在這個考場的某個地方,或者某個人身上,入門級考核的人里,顯然並沒有,這麼說,黑氣就在非入門級的人堆里。
白芷僮走進另一個考場,門口,已被封鎖死,兩人很快被攔下。
「讓我們進去。」南宮夢晨走上前去,淡淡說道。
看守之人看到南宮夢晨,臉上顯出極其驚訝之色,恭敬打開門,迎著兩人進入。
遠處,只是單純的出來曬太陽,已經考核過沒事做的幾人,遠遠看到白芷僮和南宮夢晨進了非入門級,皆是一愣。
「他們怎麼會可以進去?」東方毓秀滿臉不解。
或許這邊是傳說中的那些人物,給的權利。
白芷僮與南宮夢晨走進考場之中,迎面而來是一陣冷風,吹在兩人身上,刺骨嚴寒。
「才一個鬼,搞這麼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