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寡婦帶著張獻走到房前。
「兒呀,我們家住得偏僻,平時也沒怎麼和人打交道,成親就一切從簡直接洞房吧。」
張寡婦抹了一把老淚,她含辛茹苦帶大的兒子,終于有媳婦了。
推門,房中空空如也,繩索掉落地上,窗戶大開。
「能讓一頭牛睡上幾天的迷藥,她居然這麼快醒了!」張寡婦走到窗邊,看到遠處緩步向前的身影,急忙跟出去。
「兒子快,她中迷藥還未完全清醒,跑不過咱們的。」
張寡婦說完,張獻懵懂跟著母親爬出窗外。
白芷僮抹了一把額上的汗水,身體中了麻藥行動緩慢,腦袋還處于渾噩狀態,很累,但她知道不能停。
遠處,漆黑的長袍迎風飛過,白芷僮抬頭,只看見一個身穿黑袍,面容俊冷的男人乘著輕功在枝頭飛動。
「喂,救命啊!」白芷僮拼命揮手。
邢胤听到聲音,本不想理會,誰知就在躍到一條樹枝時,竟斷裂了,整個人平穩落下。
「主人,你喊我出來就不能做有點意義的……」
魘鬼還未說完,白芷僮空抓了一下,立即消失。
「喂,救命……」白芷僮喘著粗氣跑到男人身邊,抱著結實的手臂,大口喘著粗氣。
「別跑!」後方,張寡婦帶著一把菜刀追上,張獻傻愣喊道,「小娘子,小娘子……」
「救命啊,快點帶我走!」白芷僮猛烈晃動邢胤的手臂。
邢胤皺眉,他可從未讓女人踫過自己的身子,更何況還是一個渾身髒兮兮的女人。
今日他還有路要趕,現在時辰將近,他實在是無暇理會這個女子。
「帥鍋。」白芷僮抬頭,小嘴鼓起,柳眉微皺,靈動的眸子眨巴了一下,配上傾城的相貌,這個表情讓人心生萌動,甘甜的嗓音,更是亂人內心,「你忍心見死不救嗎?」
在這個世上,還有如此動人的女子。
邢胤雖不近,倒也是個正常的男人,見到美女,也會欣賞,這個女人澄澈的眸子,讓他感覺異常的清靈,秀氣。
在別的女人身上,他從來沒有這種感覺。
邢胤攬過白芷僮腰間,發現她的腰極為縴細,輕輕一躍,再次輕易躍上枝頭。
看到那對母子被遠遠的拋在了後方,白芷僮才長舒口氣。
「帥鍋,好奇的問一下,這個是什麼地方,離紫城遠嗎?」白芷僮眨巴著澄澈的大眸子,問道。
「不遠,此處便是紫城郊外。」邢胤沒有看白芷僮,本能的躲開那雙澄澈的眸子的目光,曾經閱女無數,從未有過這樣的感覺。
他竟不敢看一名鄉野女子的眼楮,甚至連想到要對視,都覺得臉頰灼熱。
「那你能不能帶我進城啊?」白芷僮心里長舒口氣,還以為沒有飄到多遠,也還好地下水道的分叉溝多,山也多,她沒有那麼快被人找到。
憑白玉的性格,不派人出來找才怪,被找到果斷絕對殺人滅口。
「不能,我還有事要處理。」邢胤淡淡解釋,看到那立即皺起來的柳眉,心里有一絲慌亂,「處理完後,便可帶你進城。」
「好!帥鍋,認識一下吧,我叫芷僮。」白芷僮爽朗一笑。
好燦爛的笑容,好美……
「邢胤。」
「到了。」沒談幾句,邢胤便把白芷僮放到一個山崖上,周遭,是女子尖銳的叫喊聲。
白芷僮才發現,身後全是穿著各式服飾看起來像是邪魔外道上百號人,站在最前面的,便是剛才發出尖銳喊聲的一群女子,每個女子皆輕紗蒙面,發髻下垂,容貌秀麗,顯然都待字閨中。
山崖對面站的,服飾整齊,一身雪白,所有人滿臉肅然,一臉正派,站在最前面的是一名道家真人,滿頭白須,鶴發童顏。
「正邪兩派決戰!」白芷僮嘴角抽搐,這才意識到自己好像誤打誤撞,跟著個不得了的人,到了個不得了的決戰場地。
「很快結束的。」邢胤柔聲解釋,「卿城,照料一下這位女子。」
葉卿城看到白芷僮的時候,就已經震驚了。
從來不近的邢巨魔,他們邪派盟主,竟然帶了名女子前來參加最重要的決戰。
「我自己照顧自己好了,還沒見過這麼大場面打架呢。」白芷僮小心翼翼退後,生怕破壞了兩個人的站前氣場。
「真不知道是幾輩子修來的福氣,邢巨魔剛好稍微生點同情心,救個叫花子,就給人撞上了。」一名黃衫女子在旁邊嘲諷一句。
白芷僮看了一眼自己這身扮相,確實略土,算了,不和這種人一般見識。
重新看邢胤,對方道人已經飛躍而過,喚出一巨大的魔神。
「這不是傳說中的魔神叔寶嗎,一上來便亮出了底牌,陳真人真是一點機會也不給。」黃珊珊贊道。
白芷僮眉頭上挑,看到兩人的決斗,內心不禁感慨。
民間的驅魔師道行居然都這麼高,相對比之下道聞真是差得太遠了。
邢胤冷笑一聲,身後站出一黑一白兩個幽魂,相互配合,鐵索綁著叔寶腦袋,一勾,腦袋輕松落下。
「……」
戰場靜謐,直到陳真人一口鮮血,在半空中落下,萬丈懸崖。
「喂,救人啊!」白芷僮跑到崖邊,看到陳真人對下方空打出一掌,一躍而起。
雄厚內力,山體仿佛一顫,白芷僮身子被震得一歪,本就虛弱無力,直接落下山崖。
「啊」
怎麼成她掉下去了!
她可不會輕功啊!
難道要死了!
不!
「狗……」
下落之際,心中記憶像走馬燈般快速略過。
「芷僮!」邢胤沒想到白芷僮會跑到崖邊,還被內力震得掉下去,陳真人上來之時,他正想著給那個人致命一擊,想要收功已來不及。
這個掌打出,會把她震得下去更快的!
陳真人上來之時,已反手打出一掌。
今日正邪之戰,為的是武林盟主以及驅魔世尊兩個封號,他自小便是習武天才,生在驅魔世家,所以自小便注定,能夠坐擁這兩個位置。
好不容易牛馬兩家重新回歸宮廷,驅魔世尊的稱號,怎可讓這邪魔再次搶走。
不顧白芷僮,一掌打出,邢胤被迫打出一掌。
「芷僮!」
一身黃色長袍,穿過二人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