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牆外,更夫經過,李子璇撕裂完殘魂,百無聊賴,跑到更夫面前,做了個舌忝嘴的動作。
已經是深夜,更夫本來昏昏欲睡,抬頭便看到一張慘白的臉,猙獰的吐著舌頭,忙扔下手中家伙,連滾帶爬迅速逃離。
翌日,白芷僮才洗漱完畢,門外一陣嘈雜聲。
「就是此處,更夫昨夜便是在此處見的鬼。」
見鬼?
白芷僮瞄了一眼站在自己身邊的李子璇。
李子璇正對著張逸擺出她自認為迷人的猙獰臉孔,張逸苦笑夸贊。
張逸乃是淹死鬼,本來模樣該是身體腫脹,眼白突出,現今變成厲鬼依舊能是生前容貌,是他死得一了百了,毫無怨氣。
李子璇是冤死鬼,又吸收了千年厲鬼的怨氣,一開始出現還能保持人的純真,若時日再拖久一點,她變成徹底的厲鬼,到時,只能直接收了她了。
白芷僮打開門,聲音驚醒了坐在屋頂上的李修名。
李修名一躍而下,走到白芷僮身邊,露出陽光般的笑容,「早啊。」
白芷僮看了一眼院中的梅樹,安靜的生長在院角,「嗯。」
他可是為她守了一夜,現在就換來一個,嗯。
李修名揉按了一下眉心,他就如此的沒有吸引力?
昨夜見到那皇帝,相貌清秀,雖然出眾,但也不能說能魅惑人心吧。
「更夫的家伙就在這里,肯定是這兩個宅子……哎喲,哎喲,凶宅居然還住著人。」
圍觀的人看到白芷僮,自動讓出一條道路。
宅子對面明顯是一座豪宅,從打開的大門中可以看到,里面栽種,別出心裁。
「就是這個人,冒充我爹。」
李子璇面容徹底變得猙獰起來,伸出利爪,對準站在人群中的一名中年男人,狠狠一刮,撲了個空。
白芷僮早就想到李子璇會有異變這一天,所以一直在慢慢消耗她身上的戾氣。
哪怕異變,最起碼的,不能讓她傷人。
「你對我做了什麼?」李子璇看到自己若隱若現的利爪,走到白芷僮面前,露出凶光。
白芷僮走到人群之中,看到倒在地上的家伙,眉頭皺起來,「看起來是被嚇得失了魂了,那人現在何處?」
白芷僮所在的地方是在紫城中的一個小縣城,出現這種事還是由縣衙管理。
陳太咸看到白芷僮的樣子,發愣了一下,才回答道,「昨夜更匆忙跑回家,說自己見到了鬼,至今還瘋瘋傻傻的,現在……」
「鬼啊!」
一個四十歲身形佝僂男人,遠遠跑過來,身後一個四十歲,衣著還算光鮮的婦女追在後面。
「死鬼你還不幫下你弟弟,快點抓著他。」婦人邊跑,邊呼喊著。
陳太咸抿著嘴,沖周圍衙差揮了揮手。
衙差立即將瘋傻的男人制服。
「你個死鬼,也不知道吩咐人輕點,這可是我親弟弟。」婦人大口喘著氣,慌忙給已經瘋傻的弟弟擦汗,口中抱怨,「一覺醒來就發瘋一樣跑走,攔都攔不住。」
「鬼,鬼呀。」更夫睜開眼楮,看到白芷僮,瘋了一樣想要逃走,無奈平日喜歡喝酒又不太鍛煉,空有一身肥肉,根本手無縛雞之力,哪里掙月兌得開兩個衙差的壓制。
白芷僮看了一眼李子璇,牙縫里擠出一句話,「別再做那個動作了,嚇到人了。」
李子璇鼓起嘴巴,跟在白芷僮身後,惡狠狠的盯著扮演自己父親的人。
更夫這樣的反應,周圍的人都開始遠離白芷僮。
明顯的,他口中的鬼,說的是白芷僮。
「這個凶宅好久沒人住了,她進去住,一下子就把更夫給嚇瘋了。」
「看著這麼好看,難道是厲鬼變的?」
「大白天厲鬼也敢出來,肯定是妖精,狐狸精。」
白芷僮轉頭,盯著說她閑話的那群人,周圍頓時安靜下來。
「被嚇得失了魂而已,找回來就好了。」白芷僮對著簪子空抓了一下,住在後宮的幾個女鬼立即出現。
三人的衣服已經煥然一新,膚色白皙,面容姣好,從鬼的氣色可以看出,太後此番確實在潛心為她的幾位姐妹祈禱。
「把他魂魄找回來。」白芷僮小聲說道。
「是。」領頭的紅衣躬了個身子,眼球立即掉落在地,「哎呀。」
撿起來,頂著兩個空洞的眼眶,「這個好容易掉,要不你幫我們保管吧?」
「哦,我們的也要。」另外兩人直接把自己的眼球拆下,就要遞給白芷僮。
保管你大姨夫,這是眼球,鬼當了這麼多年,智商已經低到沒有下限了嗎?
白芷僮瞪大著眸子,盯著她們三人,空氣仿佛寒冷幾度,「裝上。」
「哦。」幾人裝上,才散開尋找。
好在她沒有心髒病,小的時候自從那些冤魂知道她看得到他們後,就開始做這種惡作劇,當時還不知道自己能把他們趕走,天天被嚇哭。
蒼天吶,為什麼會有這種能力?
「把她捉起來。」楊太咸一聲令下,衙差還沒靠近,便被一個強大的內力震開。
「我看誰敢動她!」李修名收起掌,冰冷看著周圍。
白芷僮看向李仁的方向,「你不認得我?」
要說這個縣太爺官職太小也就算了,李仁負責提煉金礦,屬于朝中重臣,在她封後之日定會拜見,他沒有理由不認得皇後。
「本官不認識你,楊太咸,你還愣著干什麼,捉人,明顯就是這個女人把更夫嚇瘋了的。」
李仁說話時,嘴角明顯彎了彎。
好個冒牌貨李仁,居然敢假裝不認識她。
「我是當今皇後!」白芷僮當即表明身份。
此話一出,周遭眾人紛紛後退一步,她竟是當今皇後。
「當今皇後還在宮中,豈容你胡亂說道,冒認皇後,死最一條,還不快動手?」李仁說完,將一名衙差扯到自己面前,「若是皇後出宮,街上肯定布滿通文,今早一張都沒有,她肯定不是皇後,快上,出了問題,我擔著。」
有了最後面一句話,所有衙差全數出擊。
「我還在宮里?」白芷僮皺眉,想起自己起來都已經將近中午了,現在街上還風平浪靜,說明南宮夢晨根本沒要找她。
這不合理,皇後失蹤半天,怎麼可能不出來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