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白芷僮拿著隨手扎起的小人跑到秀女寢宮。
新晉秀女只有兩人,新秀寢宮很空,兩位新秀破例可以一人睡一個小房。
手上紙扎的小人,稻草分叉明顯,只是一捆稻草隨意扎起,手腳只用一雙筷子,合成十字代替。
面前沾著一張字條,上面寫著「南宮夢晨是白痴」的字樣。
走進房中,床上之人發出均勻的呼吸聲。
白芷僮躡手躡腳在周遭走了一圈,根本沒看到所謂的行李或者箱子。
到底該放哪里好呢?
「誰?」床上之人坐起,隨即房中明亮起來。
白芷僮慌忙之中,將手中的稻草拆散,由于制作簡單,她只需拔下筷子,所謂的稻草人就只剩下一捆不知道用來做什麼的稻草。
「皇後?」徐若瑄狐疑的口吻,可眼中卻比一般人要淡然。
「皇上駕到。」
嫦德的聲音宛如晴天霹靂,白芷僮不禁拍了一下自己得腦袋。
徐若瑄只是被南宮夢晨欣賞而已,一個民女,實際上根本沒有任何地位,對付一個小小民女,根本就不需要找人聯合。
這是為她而專門設計的圈套,大意了。
「皇後怎麼會在此處?」南宮夢晨走進,看到擺在書案上滿身銀針的小人,以及上面明顯是他自己的生辰八字,秀眉一皺。
白芷僮訝異,剛剛明明沒看到那里有東西的。
徐若瑄,居然和宜嫦聯合了。
「這,這不是若瑄的,若瑄什麼都不知道啊。」徐若瑄慌忙跪下,手足無措,仿佛未見過風浪初遇聖怒的小女子。
徐若瑄這樣的表現,再加上深更半夜不該出現在此處的白芷僮,答案明顯。
「皇上。」白芷僮跪下,口吻中夾著無奈,傾城容貌,神色暗淡無光,碩大的眸子也失去了往日的靈動。
「臣妾,知罪。」
眸光沉沉,面如死灰。
解釋,毫無意義,直接認罪,倒可以節省不少時間。
下巴被抬起,南宮夢晨緩緩湊近,靈秀的俊臉,如大理石般光滑沒有一點瑕疵。
「求朕,朕便放過你。」南宮夢晨收起手,薄唇微勾,一抹笑意,若有若無。
白芷僮緊咬下唇,盡量讓自己顯得自然。
「臣妾,求皇上從輕責罰。」白芷僮恭敬叩拜。
扎小人詛咒皇上,屬于謀逆重罪,需株連九族,可這種後宮小打小鬧的扎小人,是否重處,取決于皇上而已。
活著,渡魂,報仇,是她給自己的使命,她不能死。
相對于死亡,只是求他,這樣的要求,太簡單了。
可,跪求南宮夢晨,不爽啊。
南宮夢晨滿意笑了笑道,「去藏經閣,抄十遍《道德經》反思己過。」
只是抄書?
宜嫦愕然,白芷僮犯的可是要誅滅九族的大罪,而今只罰她抄書。
白芷僮長舒口氣,卡在嗓子眼的巨石,落回月復中。
抄書,也比掉腦袋要強得多了。
這次是低估了小人的智商,以後再有這種事,堅決不干了。
現在至少明白,宜嫦永遠都不會想和她合作的。
「謝皇上。」白芷僮再次叩拜,溫暖的大手,抬起瘦削的下巴。
四目相對。
南宮夢晨深眸微眯,細細打量著這張傾城小臉,半夜時分,未施脂粉,櫻桃般的小嘴,依舊鮮紅。
「為何朕如此的想吃了你?」
空氣仿佛凝結,周遭眾人不禁屏息。
白芷僮模了模自己的小耳朵,「皇上,臣妾方才好像耳鳴了,說的什麼?」
南宮夢晨收起手,轉過身去,「隨朕來,其余眾人,都去休息吧。」
白芷僮站起,懵懂小跑跟著南宮夢晨。
剩下宜嫦和徐若瑄,憤憤冷哼。
皇上明顯有意袒護白芷僮,今夜這種小插曲,本想哪怕傷不了其性命,也能讓她在皇上心中的地位下降。
不曾想,皇上居然一點要怪罪的意思都沒有。
夜色靜謐,烏雲隨風飄離,露出明亮的皎月,白芷僮才注意到,南宮夢晨穿著黃袍,頭冠還未摘下。
這麼晚了還沒睡,今夜很多奏折嗎?
「朕不能保你一世,你該知道,深宮大院,形式復雜,每個人都暗中相互算計,明爭暗斗。」
身後柳樹隨風擺動,南宮夢晨秀臉滿是愁容。
「知道,這次只是一時大意而已。」白芷僮小臉轉過一邊,著了別人的道,她的心情也很煩悶。
南宮夢晨抬起精致的小臉,俯身親吻。
寒風蕭瑟,吹拂著兩人的衣襟,明明凜冽刺骨,卻刺不破兩人體內的燥熱。
「給朕生位皇子吧。」
吻畢,南宮夢晨的沙啞著嗓音。
白芷僮推開南宮夢晨,小臉不慍不火,心跳也並未有太大的改變。
「南宮夢晨,我不知道你吃錯什麼藥,我還有自己的事要做,現在,我要去抄《道德經》了。」
轉身推開,毫無留戀。
南宮夢晨**著心口,猛烈跳動,渾身燥熱不堪。
為何,她總是如此倔強?
如果她肯為他誕下子嗣,不僅能穩固後位,像選秀這類皇家風俗,也能有理直接罷免。
到底是哪里出了問題?
閉眼,滿腦子全是那傾城的身影。
「怎會如此?」南宮夢晨在石椅上坐下,身體越發燥熱。
難道不是因為白芷僮。
嬌柔的身子,習習走來,淡紫色紗裙,清秀的面容。
「皇上,臣妾來接你回宮。」宜嫦跪在南宮夢晨面前,嫵媚一笑。
南宮夢晨甩了甩發糊的腦袋,深眸中的場景已經開始朦朧,眼前只能看到雪白的肌膚,單薄的衣衫。
好想撕裂。
念頭萌生,手幾乎跟上心中所想,抱著眼前的人,迅速啃食。
「皇上。」
宜嫦被南宮夢晨撲倒在地,臉上是滿足的笑容。
沒想到藥效這麼好,此前無論她下什麼藥,南宮夢晨都不會有反應,那邪祟給的迷香,居然能有如此效果。
雖然天寒地凍,但和皇上在御花園這種美地相交,也是心滿意足了。
南宮夢晨猛烈啃食,白皙的肌膚,誘人脖頸,模糊的意識里依舊保持著一絲理智,最後一分清醒,小聲呢喃,「白芷僮……」
「哎,我在呢。」白芷僮淡淡應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