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被鐵索鎖著,四個人鉗制,制服包褚還是有些吃力。
鄧九公看到被制服的包褚,心里依舊後怕,剛才發狂鐵索都能掙斷的樣子,歷歷在目,蒼老的聲音,奉勸道,「娘娘,此人已經生出異相,此刻比剛壓制過來時強上許多,若不及早根除,日後變成一匹彪悍狼人,無人能敵,屆時,娘娘該如何擔待?」
白芷僮走到還在掙扎的包褚面前,包褚眼眶通紅,力大無窮,掙扎了一下,四個壓制的精銳良將都幾乎被帶得跑動幾下。
「吼——」包褚沖著前面的白芷僮一聲怒吼,面呈凶相,張開大口,只差分毫,便能咬到白芷僮。
「小心點。」南宮夢晨走來,秀眉皺了皺,心頭不由得揪了一下。
傾城的相貌,沖包褚露出溫暖的笑意,抬起白玉的小手,在眉心輕輕一點。
猩紅的雙眼,凶惡不再,掙扎的身段停了下來,好像用盡了所有的力氣,直接倒下,發出沉沉的呼吸聲,安詳的睡顏,宛如一條熟睡的小狗。
周遭的弓箭手神色緊繃,心中卻震撼無比。
一匹六個精銳都無法制服的異變惡狼,用最粗大的鐵索都只能勉強制服,皇後娘娘只是在眉心輕輕一點,便睡著了!
南宮夢晨也不由得驚愕,雖然早知國師對她的評價,沒想到,她的道行比國師高得如此之多。
「方才,九公說本宮要擔待什麼來著?」白芷僮轉頭,望著鄧九公嫣然一笑。
鄧九公深吸口氣,擦了擦額上的冷汗,老聲微顫,「皇後娘娘傳承國師的一縷魂魄後道行竟如此之高,是老臣多慮了。」
多慮?
白芷僮冷笑一聲,傾城相貌,讓人無盡遐想,「那直接把這明顯異化了的人帶來本宮寢宮面聖,也是多慮的結果?」
鄧九公匆匆跪下,灰白的眉須皺成一團,「剛抓到包褚之時他只是在考場做著怪異的動作,根本沒有如此凶狠的異相,老臣縱是有熊心豹子膽,也萬萬不敢對皇上有異心,望皇上和娘娘明察啊。」
年近六十的老臣,當眾磕了幾個響頭,頭皮已經出了一塊淤青,任誰看了都不免心生憐憫。
兩朝老臣如此懇切,若再繼續刁難,就顯得小氣了。
「鄧九公一心惜才朕已明了,請起吧。」南宮夢晨將白芷僮摟入懷中,柔聲笑道,「鄧九公只是好心辦了壞事罷了,皇後也消消氣。」
幾句話便能讓鄧九公當眾磕了幾個響頭,不錯啊。
白芷僮望了望南宮夢晨,俊逸的臉上,是欣賞和無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