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龍國首城紫城,百姓歡笑不斷,鞭炮四起。
東宮,一別往常的清冷,四處鋪滿鮮紅的錦紗,夜半時分,依舊燈火通明。
大紅的床幔下,一女子雙手並合,從白日開始,端正坐至深夜,對于遲遲未到的夫君,沒有開口說過一句怨言。
月上眉梢,窗外傳來一聲狼嚎,鮮艷的金絲紅蓋頭,終于動了動。
「他該是不來了,你們退下吧。」
沁兒是陪嫁的丫鬟,看到這個人淒涼的一夜,心里的怨恨消退了不少,欲言又止,「娘娘……」
「退下吧。」
女子抬了抬玉手,不再說話,吩咐其他眾人一齊離去,沁兒最後關鎖好房門。
待所有人離去之後,女子終于掀開蓋頭,跑到鏡子前,看到鏡子里的模樣,猛地被嚇了一跳。
「臥擦,我就說不應該用廉價的化妝品,奧,下雨天果然跟鬼一樣。」
白芷僮連忙拿起房里的毛巾擦著臉上兩行流到嘴角的黑淚,鳳袍寬大的袖口,此時完全是個阻礙。
「哎呀!」
白芷僮解下腰帶,將月兌下來的鳳袍隨手一甩,里面是清爽的白襯衫超短牛仔褲,修長雪白的美腿上,是一條用到幾乎快斷的仿皮腰帶。
「該死,下雨的時候卸得那麼快,現在戳到臉都快褪一層皮了都沒掉。」白芷僮對著鏡子里的鬼樣,不斷揉戳。
堂堂捉鬼大師,怎麼就淪落到這個鬼樣了!
沒事爬什麼未開發的山!
爬個山怎麼就失足穿越了!
掉下來還把趁著休息偷偷跑出來喝水的和親公主給活生生砸死了!
怎麼就答應那和親隊伍幾百號人的一家老小以及兩國和平臨時臨急的換上新娘服嫁過來了!
還嫁個皇帝當皇後,這都什麼智障的事!
白芷僮扭著腰不斷變換著姿態,坐了一天一動都不敢動,怕這鳳袍垮下來把白襯衫給泄露了。
好歹是幾百號人的九族和戰亂犧牲的無數亡靈,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救了這麼多人命,要求不高,死後能像秦始皇陵墓一樣宏偉還讓人找不到就行了。
一陣涼風吹過,房門「 嗒」一聲。
南宮夢晨揉著發疼的腦袋,步伐飄忽,搖搖欲墜,只看了一眼坐在紅床上的鮮艷鳳袍,便扶倒在紫檀木桌上。
桌上的東西被粗魯的推倒,只剩兩個大紅燭台,一小堆奏折放下,拿出筆墨硯台,慢慢磨起來。
「咳咳」
白芷僮等了許久,坐在木桌邊上的人還沒有動靜,忍不住發出些聲音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