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熬的?
這都幾點了?
是,手術過後,一般都有一個禁食期,那段時間,是不允許吃一點點食物的,一般是六個小時左右。
現在距離她手術,已經過了六個小時了嗎?
她隱約記得,孩子生下來的時候,醫護人員說了那麼一句︰【九點五十八分,孩子出來了。】
那麼現在,六個小時過去了
已經將近凌晨四點多了。
她昏昏欲睡,睡的有點不知道天昏地暗的。
然而,她一心想要讓他累的君少璽也忙碌了整整六個小時。
內心深處,有什麼情緒,急著想要掙月兌心靈的桎梏,就像是雨後春筍,等待著春回大地一般,掙扎著破土而出,繼而舒展自己的新芽出來。
但是,心一橫。
溫晚秋想起了這段時間自己的煎熬。
她一個女人,這麼久了,一直以為他死了,然而,他卻在外面隱蔽著躲她。
直到孩子要出生了,才回來,是可忍孰不可忍!
她沒辦法忍受。
她睜開眼楮,入目是他端著熱騰騰的蛋花湯。
看到她醒了,君少璽聲音輕柔︰「昨天孩子出來的時候,我听護士說,生產完之後要吃點流食,我也不會做什麼,算準了你能吃的時間點做的,現在還熱騰,你嘗嘗。」
蛋花湯熱氣氤氳,隔著熱氣,他們看著彼此的眼楮。
溫晚秋咬著貝齒,也不知道是哪里來的力氣,直接將蛋花湯打翻在地。
「我不喝!」
踫!
蛋花湯落地,熱氣騰騰的,地面上撒了一地。
就連君少璽的褲腿上,半邊都是。
溫晚秋閉著眼楮,眼不見為淨!
「是不喜歡?我再去做點其他的。」
說完,他轉身就準備去廚房。
現在這個時刻,孩子已經睡著了,不吵也不鬧了。
夜,寂靜無比。
只有外面走廊,隱隱約約閃爍著一絲聲音。很小,很小
「不要再去做了,你也不要再沖著我獻殷勤。君少璽,你既然回來了,那就承擔你的責任。懷胎十月,我含辛茹苦,甚至數次哭到在你的墳頭,可是你卻一直避開我,甚至你還活著,我居然一點音訊都不知道,我不需要你這麼一個負心人,我要離婚!要離婚!」
背過身去,君少璽的身形略微佝僂了一下,瞬間,他輕松一般說道︰「好,離婚。」
病床上的溫晚秋揚起的手,瞬間失魂落魄的放下。
她為什麼要這麼說,只是想要他解釋幾句,就解釋一句也好。
她哪里是在怪罪他
哪里是怪!
她只是要他哄而已,她要他哄她想念他時時刻刻叫她小美人的時間,那種感覺,就像是被他呵護在手心一般。
可是,他居然告訴她,他同意離婚。
世界忽然之間崩塌了,他怎麼能夠說出口?
怎麼能夠?!
他們的婚姻啊,才這麼久的時間,他們的孩子啊,才剛生下來,嗷嗷待哺的,就連吃個母乳都不能夠自己吃到嘴里,需要爸爸媽媽一起幫助,才能夠喝上母乳,才幾個小時而已。
為什麼,他居然能夠這般輕松的說出口?離婚!!